張釋與自然地答道:“媽,我不吃飯了,讓我再睡會兒。”

那女人佯怒拍了他額頭,“你多少年不回來一趟,好不容易回來了就知道睡覺!快起來,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張釋與驚喜地從躺椅上蹦起來,“真的?還是老媽知道疼我,我在外面這麼些年都沒吃過紅燒肉了!”

“臭小子就知道吃,快回屋,把椅子也搬回去。”

“哎!”

張釋與老老實實把椅子收好扛進屋裡,他雙眼明亮有神,看東西很清晰。

張釋與覺得用兩隻眼睛看東西的角度很奇特,他驚奇於這樣的想法,又不能察覺是哪裡出了問題,只好放下椅子,去吃他媽媽做的紅燒肉。

☆、第四十三章 喪宴

第四十三章喪宴

沈三爺過了頭七,沈行東一家終於發了白帖,解除了多日的禁止令,允許親戚朋友前去弔唁。沈清正放春假,沈務安排好相關事宜,帶著沈湛沈清去時,沈行東站在院門口迎接,後頭跟著三爺家的幾個兄弟姊妹,都穿著純黑的喪服,表情悲慼。

“先生。”沈行東領著一干人朝沈務鞠躬道,“先生百忙中能來,行東替家父謝過先生的惦念了。”

沈務狀似感慨:“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只是可憐三叔去的突然,我前幾天還聽阿湛說三叔身體硬朗,怎麼這人說沒就沒了呢?行東,你說是不是?”

“老人家的身子,誰能說得清。”沈行東鬱郁道,“許是家父命裡該有的劫數。”

“行東,三叔去了,以後這個家就靠你撐著了,節哀。”

“先生說的是。”沈行東讓出大門,“先生和兩位少爺去靈堂吧,也算送父親走這最後一程。”

靈堂中央一副暗硃色棺木,蓋子已經合上,正中央牆上掛著一束花圈,中間一個“奠”字,下面是沈三爺的遺像,黑白照片上的老人一雙笑眼,看起來很和善。靈堂裡已經到了不少人,本來在壓低聲音交談,沈務三人到了之後,一屋子的嗡嗡細語驟然停止,人群中自覺讓出一條道來,沈務朝裡走,一路有人低聲同他問好。

沈務帶著兩個兒子在沈三爺遺像前鞠了躬,又接過旁邊沈三爺家的管家遞過來的三炷香插進香爐裡,憑弔就算正式開始,靈堂裡的親眷按著長幼尊卑挨個上了香,接著由沈務把供桌上的靈牌交到沈行東的手裡,由沈行東領著,沈務打頭,沈行東跟在後面,帶著浩浩蕩蕩一行人到了沈家的祠堂。沈行東把靈牌歸在祠堂的位子裡,沈務唸了悼詞,這歸為的儀式就算基本結束,正式下葬還要等兩天之後。

弔唁結束後是沈行東一家做主擺的喪宴。宴席間氣氛就輕鬆多了,沈行東挨個給眾人敬了酒,酒過三巡,交談漸漸熱絡。

沈行東敬了酒之後回了主桌,對沈務道:“先生,我記得你還有個養子,沈家對他好歹有養育之恩,怎麼他三爺爺去了,連個面都不露?未免太不知分寸。”

張釋與在整個沈家都是秘而不宣的禁忌話題,他是沈務明面上的養子,暗地裡的親兒子也都是眾人知曉的秘密,不過沒人敢提,怕觸了沈務這父子三人的眉頭。沈務這張桌子,除了他們一家,沈行東兄弟幾人,還有幾個長輩,聽到沈行東起的話頭,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難得行東還記得我家釋與。”沈務微笑道,“他前些年生了場大病,一直在國外養病,我就沒讓他回來,怕衝撞了三叔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

“到底不是沈家嫡親的血脈,怎的如此不知規矩。”沈行東下首的他二弟沈行西憤憤不平,“他前段時間不還在國內活蹦亂跳?在座的各位,哪個沒見過他?如今倒裝起矜持來了,真當他是金貴的少爺?”

沈行西是個說話不過腦子的,說完就被他大哥低喝一聲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