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的路又下到牆頭,一路翻越小跑到棗樹旁,藉著樹幹掩映終於心願得償,痛快!

李贊正倚在窗邊和屋中之人閒談,突然看到樹幹後的牆壁深了一塊,然後這片深色逐漸擴大,蔓延,流淌,最後是一小片熟悉的灰布一角翻了翻。

這傢伙!要氣死他麼?

“小皇叔,我想跟您借幾個人。”

李贊垂下眼皮,轉過身一勾嘴角:“璇璣營的人可不是我的,你要想借他們的話,去跟皇上商量吧。”

“可……”

“二皇子,璇璣營也好,我本人也罷,只聽命於……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你,懂了嗎?”

“我明白了。”

李贊一笑:“很好。”

回府後,十五剛換了衣裳就被李贊叫了過去。

眯起眼:“你尿的很爽快吧?”

“……是!”

李贊眉毛一挑不置可否,轉身坐在書案後,拿起書卷細讀。

過了一會兒突然說:“這些西瓜是慶南王供奉上來的。太子派人送來給我,還送了一樣東西,你看看。”

十五聞言伸手拿起李贊指著的小布包,層層開啟,裡頭只有一根通體無花紋的樸素銀簪。仔細端詳,簪尾有一個極小極小的字——“八”。

初八?!

十五攥著簪子的手緊了緊,又把簪子原樣放回布包內,一層層的包上。

“十日後,你跟我南下。這十天,幫著二叔調理調理新上來的初八。”

“是!”

初八,死了。

璇璣營唯一可以確認身份的簪子被放在了璇璣營大院內的一間小屋裡。屋裡除了一個三層的木架別無它物,每一層木架上都擺著十個牌位。

從初一,到三十。

沒有香火,沒有供品,每個牌位前都或多或少的擺著幾根簪子,多則五根,少則一根。

院內的人看十五走進去,過了一盞熱茶時分又走出來,都是沉默不語。

三十兒用力眨了眨眼睛:“誰?”

“初八。”

雖然他們倆的對話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見了,默默的垂下了頭。

十五走進初八的房間,簡單整理了一下,將他的東西捲了只小包袱拎出來。院中已有人堆起了柴火,淋了火油。

初一看了他一眼,點燃,接過包袱投進火堆。

四散在院中的刺客和探子們靜靜的看著,無聲無息的注視著火焰把初八的遺物燃燒殆盡,然後各自該幹什麼幹什麼,只不過多了一份沉默。

三十兒咳嗽了一聲,看樣子是要說點什麼,但被初一以眼神制止了。雖然都是同僚,但十五是最後一個見過初八的人,他們倆是一起南下的,如今卻只回來一個。

這份兒苦,旁的人比不得。

入夜,十五輕輕的從櫃子裡掏出初八送給他的水果乾。

坐在桌邊,攤開來,一片接一片的塞進嘴。

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嚼得很用力。

不多時,只剩最後一片,十五捏起來仔細看了看,突然笑了。

塞進嘴裡狠狠的嚼,幾乎能聽見牙齒相撞的聲音……

“好吃極了!”

十五的眼睛賊亮賊亮的。

15、第十五章

新補上來的刺客第二天就被帶到了璇璣營大院。

有李大人的吩咐,十五自然要在他身上多花些功夫。雖然大人只是說讓他幫著調理調理,但這次來的人比較特殊。

看年紀怕是已經二十七八,這個歲數入營還前所未見。慣常的都是十七八歲,十五見過最大的不過是將近二十歲的。像十九和三十兒這種,更是十六歲就入營,而他自己……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