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些有過攻城經驗的老兵來說,最讓人絕望的情況並不是遲遲攻不下面前的城牆,而是在費勁一切力量攻破城門,士兵們懷著興奮的心情湧入城門和城牆缺口的時候,面對的是一道更加堅固的甕城城牆和數不清的弓弩手。希望瞬間破碎的時候,將會有無數生命快速消逝。老兵們一邊謾罵那些封鎖訊息沒告訴他們城防情況的貴族和斥候一邊趕緊用盾牌儘可能的把自己保護起來,而新兵們則會因為勝利希望迅速消逝而開始後退甚至潰逃。那種感覺,只要經歷一次,這輩子就再也無法忘記了。

而聯軍計程車兵們,這次就遇到了這種要命的情況。

在僱傭兵的協助下,聯軍的部隊成功攻破了兩段圍牆缺口和大門,他們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攻城錘旁的屍體堆的和攻城錘幾乎一邊高,兩段圍牆缺口處雙方士兵的屍骸也像地毯一樣鋪了幾十米長,鮮血染紅了地面,滑倒和被推倒在地計程車兵身上沾滿了血汙。聯軍最精銳的戰士們拼死殺出一條血路,突破了圍牆上王國軍士兵的阻攔,也擊退了圍牆後的那批長矛手,可是當他們繼續向前進攻時,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王國軍已經在圍牆後面的村莊之中搭建起了一道新的防線,他們用石塊、原木和建築碎塊將原有的村莊房屋之間的道路和空地填滿,依託這些民宅和堆高的路障建成了第二道圍牆,並且在上面佈置滿了弩手,對準那些突破第一層防線的聯軍士兵。

對於很多新兵和經驗不足計程車兵而言,這幅景象就是他們此生最後所見的場景了。僅僅五十餘步的距離,超過上百把弩和數十把重弩的一輪齊射,哪怕是斯瓦迪亞重騎兵的板甲衣和諾德資深步兵的厚實鍊甲都扛不住,何況這些用棉甲和武裝衣護身的聯軍輕步兵。重甲護身的精銳士兵和軍官們掛著一身弩矢倉皇逃竄,弩矢射穿了他們的盔甲和內襯,但是並沒有深入軀體太深,對他們造成的主要還是淤傷和不致命的傷口,他們大多能倖存下來,但是短期內是無法恢復戰鬥力了。而那些輕裝步兵,在密集的弩矢之下根本堅持不住,只要弩矢避開盾牌射在他們身上,就肯定會受傷,那些重弩弩矢足以鑿開血肉撕裂內臟觸及骨頭,對於被衝在前面計程車兵來說只剩下死或者過會死兩種情況了。

這道並不算堅固的圍牆讓聯軍士兵們計程車氣大為受挫,本來以為勝利在望的聯軍士兵們看到了另一堵難以攻克的城牆(在那些可憐人看來這圍牆和城牆別無二致),以及數目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多的敵人,他們逃跑了,恥辱且毫無榮耀,甚至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很多人都在逃跑的時候被從身後射來的弩矢擊倒,隨後在友軍潰逃之後被俘虜或者用長槍刺死。

“那道圍牆擋不住他們太久,但是足以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這會讓我們更具優勢。”

國王駕前,傑爾喀拉的軍事顧問之一,很受尊敬的馬庫斯議員正在為國王陛下和幾位趕來此地的伯爵領主介紹當前的形式,他很有自信,顯然在當前的局勢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凱斯托以為我們會和他在原野上正面對決,用長槍對長槍,弓弩對弓弩,他錯了!我們就這樣堅持下去,他們只能選擇進攻,現在他們損失慘重,幾百人戰死,還有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無法繼續戰鬥,而我們的損失還不到他們的一半,勝利已經近在咫尺。”

領主們顯得很高興,有位領主甚至站了起來,舉杯慶賀:“敬國王以及我們勇敢的戰士們,這場戰爭的勝利終屬於我們,用不了幾天,我們就會在那個混賬想要的戰場上和他“公平”的進行野戰,之後把他裝在囚車裡運回傑爾喀拉!”

伯爵們大笑起來,暢飲著杯中的葡萄酒,但是作為這一切的得益者,他們的國王並未展開笑顏,反倒是嘆了口氣。

“很可惜,我們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哪怕他們現在是我們的敵人,也是羅多克的子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