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秘書從手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我是來告訴您一聲,羅局今天準備把小旭接回去療養了。這是給您的一點心意,感謝您和二院各位的關照。”

“你說什麼?”楊禛難以置信地抬眼瞪著他,王宇新在凌厲的視線下,笑容不由勉強,“那個……羅局的夫人病了,小旭回去也是應該的。”

“他自己怎麼不跟我說?”楊禛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半天沒人接,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這不專門過來跟您解釋嗎,小旭估計是不好意思當面和您說。羅局改天請您和吳主任吃飯感謝。”

“吃飯就不必了,紅包我也不會收。我就想和羅旭見一面問清楚,我家不是旅館,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總要給個理由吧?!”

王宇新看著他眼中深不見底的隱痛,彷彿被紮了一下。他對吳桐印象很深,面前的大夫無疑也很出色,他忍不住想多告訴他一點。

“楊醫生,實話跟你說……”他斟酌著字句,“上週日小旭回家,羅局要安排他出國讀書,他死都不肯。原因,想必你比我清楚。他和羅局吵架,張姨,就是羅局的夫人,為了護著小旭犯了心絞痛,住進了醫院裡。如果換了你,你會怎麼做?”

楊禛垂眼握緊雙手,沉默片刻,苦澀地一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果這樣,我還能說什麼?畢竟他救過我。祝羅旭學業有成,羅夫人早日康復。”說完轉身往急診走去,原本筆挺的身形,變得說不出的消沉。

不就是過回原來的日子,怕什麼?可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頃刻間席捲了他。

十幾米外的林蔭道上,一輛紅旗轎車緩緩啟動。反光玻璃後,臉色蒼白的年輕人黯然注視著楊禛的背影……對不住,是我太不成熟,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尤其是你。

急診一如既往繁忙,吳桐這幾天不在,去了外地開會。楊禛索性住在了值班室裡,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夜裡也不回家,到急診綜合病房去守著。熟悉他的醫生和護士都覺得有點不對,但楊醫生治病救人一如既往的利落,別人也說不出什麼。只是他的話比平時少,前一陣子洋溢的神采也消失了。

是夜,楊禛在急診從早七點一直忙到半夜,累得幾乎說不出話。這時來了一個發燒腹瀉的小孩,他打起精神,悉心診斷。小孩有些脫水,需要留觀點滴。不料遇上護士剛調來急診,第一針下去偏了,只好扎第二針,孩子還小,哇一聲大哭起來,孩子父親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楊醫生聞聲過來,只見護士第二針手一抖,立刻冒出了血。沒等醫生開口,怒不可遏的年輕父親把兒子往親戚手裡一塞,跳起來吼道:“你會不會扎針啊!”

那小護士嚇得直愣神,楊禛急忙插到兩人中間,“這位家長,您消消氣。我馬上安排護士長過來。”沒等他說完,臉頰上驀地重重捱了一拳,打得他頭暈眼花,摔倒在地上。

“裝什麼孫子!”那人大罵,似乎還不解氣,一腳踹在他胸腹間。楊禛悶哼一聲,疼得縮緊身子,爬不起來了。

在醫院躺了一夜,最初的疼痛過去,他不顧同事的勸阻,慢慢拖著步子往家走去。破曉的涼意讓他清醒了些,他手裡攥著手機,每上一步臺階都要喘氣。開門的一剎那,溫柔的橙色燈光傾瀉,楊禛努力抬起頭,眼睛瞬時明亮起來。

“你、你回來了?”醫生對客廳裡的年輕人柔和地說。

小青年站在玻璃書櫃前,一身運動打扮,上下看著他愣愣地道:“夜裡收到你的簡訊,我就來了。正好有點東西沒收拾完,一塊拿回去。”

幾天不見,羅旭明顯瘦了些,兩隻眼更大更黑,似乎不知怎麼面對他:“你這會才下班?快進屋歇著吧。”

楊禛抿了下嘴唇,幸好燈光不夠亮,臉上的傷看不清。他挨挨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