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如的六識敏銳無雙,他說有問題,那定然有問題。

宗如神色凝重,緩緩道:“太陽的光線裡面,有一種類似願力的力量。”

“願力!”

眾人悚然動容,光這兩個字,便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禪修的願力,一直是很神秘的力量,對願力的描述往往是“陰毒”之類。在崇尚光明正面的禪修諸多法門之中,願力同樣是最特殊的,它天生是一種陰暗的力量。

在許多人的理解中,願力就像一種陰損的劇毒一般。

宗如修煉願力,而且還是極其罕見的“棄佛死願”,這在莫雲海早就不是秘密。但是平時眾人幾乎從來沒有見宗如動用願力。

如今聽到宗如說,太陽光線中蘊含類似願力的力量,所有人的臉色不由微變。誰也不想沾染上這種古怪的力量。

宗如接著道:“不過,這種力量十分微弱,大家很難察覺。”

左莫韋勝幾人連閉上眼睛,仔細體察起來。很快,左莫便發現端倪,果然,強烈的太陽光線中,確實有一縷極微弱的古怪力量。這縷力量非常獨特,竟然能夠無視神裝的防禦,而滲入進體內。

左莫把心神沉入體內,沒多久,便發現體內的那些微弱的願力。這些願力非常微弱,若不是他專心排查,只怕難以發現。而正是這些微弱的願力,讓他感到一絲燥熱。

好厲害!

左莫大為警惕,竟然能夠在自己毫無知覺中滲入到體內,願力的危險性可見一斑。催動神力,左莫欲把體內的願力逼出外,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無論他如何催動神力,那極微弱的一縷,卻根本無動於衷,蟄伏在他體內,一動不動。

左莫一咬牙,體內的太陽神火,倏地纏繞上願力。可融萬物的太陽神火,纏上願力,竟然也無法立即把它燒化,燃燒過程極其緩慢。

整整持續了約二十息,體內那縷細若髮絲的願力,才被燒成灰燼。

左莫大為凜然,睜開眼睛,看到韋勝師兄的臉色也同樣凝重。阿鬼、曾憐兒、羅離都沒有事,諸小也安然無恙,但是護衛們卻對願力束手無策。

“我來試試。”宗如面色凝重。

他的願力和太陽光之中的願力並不相同,宗如的願力是灰色,而太陽光中的願力,卻是呈現出火紅色。

宗如的願力滲入護衛體內,便會迅速地衝向火紅願力,並迅速把對方吞噬乾淨。

很快,護衛體內的願力便消除乾淨,宗如額頭的紅蓮變得更加鮮豔了幾分。

“感覺怎麼樣?”左莫一臉關切地問。

宗如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這些願力對我倒是頗有補益,大人毋需擔心。”

左莫放下心來,既然有宗如在,那這願力就不成問題。想了想道:“我們改走為飛,這樣不容易迷失方向。”

之前他們擔心飛行會惹來什麼厲害的怪獸,所以一直步行。如今走了十個時辰,卻不知道身置何處,這讓左莫決定飛行趕路。

一行人飛上天空,腳下莽莽叢林,一眼望不到盡頭。

讓左莫等人安心的是,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麼厲害的怪獸。可是飛行了四十個時辰,行程近萬里,但這林海花海,依然沒有盡頭。

而讓左莫等人吃驚的是,天空中,太陽光線顯然要毒得多。每飛兩個時辰,大夥不得不降落下來,讓宗如給大夥拔除願力。

宗如額頭的紅蓮嬌豔欲滴,配上他枯瘦的臉龐,讓人有幾分妖異之感。

宗如的眸子變得深邃,自從他煉成願力以來,願力便幾乎沒有增漲過。願力不同於靈力神力,無法修煉,它更近似神通之類。但是短短數日之間,連續地吞噬眾人體內的願力,他的願力竟然暴漲一倍有餘。

一團灰色的雲霧,在他的識海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