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外面下雨了,計程車實在找不到,你們這裡提供幫忙叫車的業務嗎?”方童討好的眨眨眼。

Jack皺眉想了想,熱心的說:“這個倒沒有,不過如果你自己開車了我可以幫忙找代駕司機的。”

方童心裡一涼,關於喬森和安娜的煩惱這會兒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她一心就想著怎麼才能回家。Jack雖說是陌生人,好歹是這個酒吧的員工,相比其他根本不認識的人來說,相對能安全一點兒吧?何況現在自己的腳還扭傷了,正一跳一跳的疼,恐怕實在不能再出去碰運氣等計程車了。而且除了阿俊和Flora,其他的朋友都是泛泛之交,人家誰會聽你一個電話就跑出來接你呢?

想到這裡,方童咽嚥唾沫,下定決心般對他說:“那個,帥哥,我住在MAXAIR附近,MAXAIR聽說過嗎?你下班順路的話能不能捎我一程,我會付車錢的。”

“這樣啊,我倒無所謂,不過酒吧凌晨兩點打烊後我才能下班,要不然你先喝酒等等?”Jack說完,歪著頭想了一下,忽然一擊掌,探過身子跟方童身旁的那個男人商量:“沈先生,阿政今天要不要來接您的?這位美女遇到了麻煩,您能不能……”

方童見事情有了轉機,馬上忘卻之前種種不愉快了,她想這男的雖說人品一般,但既然是瑞克萊的員工,那就必然比Jack更加安全可靠些,要是他能出手相救,我就立即鞠躬認錯,俯首稱臣。男人從口袋裡掏出皮夾,付了賬,看也沒看方童一眼,他從高腳凳上慢慢挪下來,趔趄了一下,跛著腳往前走。

方童震驚了,她睜大眼睛使勁看,終於確定他不是坐得太久腿麻了,或者是鞋子不合適磨腳了,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就在那個人背後小聲說:“對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瘸子,要不然我怎麼可能……”

還沒說完她就知道自己失語了,男人回頭惡狠狠的瞪著他,也不說話。“不是,不是,是殘疾,我真不知道你是殘疾人。”方童亂了分寸,又是搖頭又是擺手。

“去MAXAIR附近是嗎?”他被方童驚恐的樣子逗樂了,連忙咳嗽一聲掩蓋笑容。

“嗯嗯,您方便嗎?”

那人往外面指了一下,低著頭對方童說:“在門外等著吧。”

方童艱難的從凳子上下來,也趔趄了一下,腳踝已經有點兒腫了,一落地就疼得鑽心。她一瘸一拐的抱著包前行,剛走兩步,就聽見那個男人憤怒的聲音:“你學我?”

“不是,不是,我沒學您,我,我,哎呦,我靠……”方童不知不覺中說出了她平生的第一句髒話,她就想老天爺您玩兒得可真帶勁兒啊,我謝謝您八輩兒祖宗。

“你罵我?”他單手撐著旁邊的凳子,皺著眉卻又彷彿饒有興致。

方童恨恨的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那個男的終於繃不住笑了,拿手背頂著上翹的嘴角掩飾,但方童看得出來,他沒了之前嫌惡的表情。

開來的是一輛白色賓士轎車,司機應該就是Jack口中的阿政,阿政撐著黑色的大傘,快步走到男人身邊,那人往旁邊閃了閃,示意方童先跟阿政上車。方童覺得索性身上已經溼了,就別矯情這一時半時的了,也沒往傘下走,拖著腿蹦下臺階,對身後的男人說:“您走您的吧,反正我這衣服也不會比現在更溼了,水份早就吸足了。”

他看著眼前的姑娘歪歪扭扭的走到車前,有些出神,阿政小心翼翼的問:“跟您一起回家,還是……”

“送她到MAXAIR附近吧,具體地址你問她,我坐在副駕駛位就好。”他也沒有跟著傘,而是沿著方童走過的路線踏過來,難怪她走得那麼歪歪扭扭,原來是繞過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汽車在黑夜裡前行,車內的空氣是凝固的,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