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還有對父皇的崇敬,感謝父皇對兒子這麼些年的教導。”這是太子的原話,他跪在老皇帝面前,當著滿朝文武說這話的時候,差點沒讓老皇帝淚奔。

老皇帝側過頭去吸了半天鼻子,半響冒出個好來。

年初一宮宴很是熱鬧,太上皇扶著新帝的手出來,宴請的賓客也創歷史新高,不過還是那句話,要是你的官位沒夠進乾清宮的地步,還是喝了薑湯再進去吧。

宮宴表面上其樂融融,但是新老兩派究竟誰更開心確實不好說,或者換一種說法:各人有各人的煩惱。

單單說後宮,新進位的皇太后,還有剛剛上到後宮一把手的皇后,兩者比較還是皇太后看著開心些。

這裡面的原因,婉玉也能猜到一半,現在宮務還是皇太后在管,甚至這次宮宴也都是皇太后負責的。俗話說多年的媳婦熬成婆,只這個熬字就能看出有多麼辛苦了。

按說皇后不應該這麼……什麼都能從臉上看出來,婉玉坐在離兩位比較近的位置,左右看看,似乎不是她多心了,不少人都眼神閃爍,對比著新太后和新皇后的表情,似乎能看見天下最尊貴的一堆婆媳的笑話很是開心。

婉玉突然覺得有點悶,要是真照著原本的設想嫁給皇帝的兒子,對著這麼一個婆婆,還能有活路嗎?況且她跟太后更近一些,八成是要被皇后遷怒了。

就這些年的觀察,各方面條件跟她最搭的,只有康德了,康德表面上是個軟萌萌會臉紅的害羞少年,不太愛說話,可是就說他三歲就死了親媽,之後被吳氏撫養,那個時候吳氏還僅僅是個侍妾,這單純的性格多半就是裝的了。

兩錢的小酒杯,不過兩杯下去,婉玉就覺得有些上頭了。

年初二,林如海一家四口去賈府拜年。

林如海領著林平和賈赦賈政兩個去了榮禧堂,賈赦不太開心,他身為長子,爵位也是他的,但是每年來榮禧堂的次數一個手都數的清,賈母老說一家人之類的,不過怎麼算他都是多餘的。

婉玉則跟著黛玉去了賈母的大花廳坐著,賈寶玉也在,許是有年歲沒見過了,寶玉心裡對林家兩個姐妹的思念大過了恐懼,立即就湊上來說話了。

不過好在林爹給力,賈寶玉才剛剛說了一句,“婉玉姐姐和黛玉妹妹怎麼好久都不來了。”賈政的小廝就到了,“回老太太,二老爺叫寶二爺去書房,說是正巧林姑爺來了,讓給看看寶二爺的功課。”

賈寶玉臉色立刻掉下來了,賈母道:“去吧去吧,別吊著臉惹你父親生氣。”說完又對小廝道:“你去跟他說,就說是我說的,大過年的不許找不痛快,不許罵寶玉。”

感情您老人家也知道寶玉的功課上不了檯面,婉玉跟黛玉使了個眼色。

黛玉也回了一個,咱爹的水平教他,作詩對對子還能勉強夠的上號,但若是說四書五經之類,指定是對牛彈琴了。

林爹會有那麼好心說賈寶玉擅長的東西嗎?

指定不可能啊。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林弟弟做參照。

姐妹倆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賈家的女兒跟賈寶玉一個姓,是完全不用避嫌的,不過林家的兩個女兒跟賈寶玉說起來都是表哥表妹表姐的關係,位列古代有可能發展私情排行榜第一。

要說沒這個意思,自然是要避開的,不過看賈母笑的有點裝傻,王夫人笑的不懷好意,就知道她們還是樂見其成的。

眼瞎了也看不上他啊,哪怕跟康陽一起掏鳥窩也不能找個雙插頭啊。婉玉心情有點不好,好在吃了午飯就能走,忍忍就算過去了。

不過沒等吃飯,婉玉就有點忍不住了。

賈母拉著一個年約十六七的女孩子道:“她是金陵老家來的,叫做依芸,你得叫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