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說起來輕鬆。做起來卻沒有那麼簡單。

金鷹和黑豹離開之後。白獅有些擔憂地看著白剎:“你老實告訴我。刺殺夫人的那把刀是不是有毒?”

白剎之所以叫白剎。是因為他擅長玩毒。頃刻間可以殺人於無形。

擅長玩毒,就擅長解讀,擅長解毒,就必然醫術了得。

然而,白剎不喜歡救人。

白獅和老闆第一次見到白剎的時候。白剎就說過:我不是醫生。

是的,他不是醫生。

他是殺手。

也正是因為白剎的特點。白獅才格外信賴白剎的醫術。

白剎看了一眼白獅。猛地將雙眼閉上。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雖然我能解這種毒。但是,中毒的人會有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

“不能說話!”

白獅聞言,驚撥出聲:“啞巴?”

白剎點了點頭:

“這樣的後遺症可能持續三五兩年。也有可能是一輩子。”說到這裡,白剎無奈地嘆了口氣:“殺手一上來就刺了夫人。隨後,才刺夫人的朋友。如此一來,刀上的毒幾乎都進了夫人的身體。相比夫人,她的朋友的情況要好太多了。”不過就是皮外傷了。由此可見,殺手有多想要夫人的命。

也難怪老闆如此憤怒。直覺告訴他。老闆一定還有後招。斯達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至於老闆對斯塔下死手。用意就是在向斯達背後的那隻推手宣戰。

“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白獅抬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白剎!老闆和夫人這邊就拜託你了!”

“我明白!你們也要小心!對了,要不要將這邊的情況告訴黑龍?”

白獅睿智的雙眸微微眯了眯。淡淡地搖了搖頭:“暫時不用!他那邊的攤子亂不得!”

“也是,以黑龍的性格。我們哥兒幾個可能要被他揍了一頓。”

白獅似笑非笑地斜睨了白剎一眼:“以你那德行,會聽任他揍你?”

白剎苦笑。被黑龍揍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白色的月光照進房間。

東方言像石雕像一樣坐在床前。

雪冷的月光,雪白的床,雪白的被單,雪白的枕頭,雪白的睡袍,加上她那慘白的臉。

也就是那幾縷頭髮顯得那麼突出!將她點綴地還算有點兒真實。此刻,她像一個正在墜入凡塵裡的靈魂!有一種虛無縹緲得讓人有種極其不真實的幻覺!

她的雙手靜靜地放在頭側,床兩邊擺著兩個輸液架。一邊是藥水,一邊是血……

溫暖寬厚的大手,落到墨黑的髮絲上。他的手開始抖了起來。

他的這雙手殺人的時候沒有抖過,面對無數危難的時候也沒有抖過。

可是,此刻卻忍不住抖了起來。

許久……修長的手指轉了個方向,移到了她的臉頰上。指腹的觸感是那樣冰冷……

這樣的冰冷,讓他想起了死人……

原本如石雕一樣的身軀陡然動了,微微起身。然後,俯身將妻子緊緊抱進了懷裡。身體劇烈顫抖了起來。

此刻,那個一向鎮定如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東方言徹底亂了。

“丫頭!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都怪我……”

唐小甜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被東方言抱得緊緊的。她還發現他抖得厲害。那架勢就像大冬天不穿衣服跳進湖水裡一樣。

她被壓得很緊,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空隙,每一寸面板都是緊貼的,她甚至可以聽到他狂亂的心跳聲。耳邊,是他紊亂,急促的呼吸聲。感覺得出來,他此刻是無助,絕望和極端痛苦的。她的腦子裡也努力在回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