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服同列侯。諸王女封鄉公主、亭公主不等,儀服同鄉侯、亭侯。

自古以來,帝女皆封公主,帝姊妹尊崇者,方可加號長公主,儀服同藩王。我萬萬沒有想到劉秀會將長公主的尊號加給義王,這個年僅十歲的小女孩,居然當真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成為不輸於藩王的長公主。

“娘!”義王興奮得雙頰通紅,手裡提著純縹深衣的長裾,因為跑得太急,頭上綁的髮辮都散開了。

“舞陰長公主……”陳敏才喊了一聲,沒等行禮,義王已一頭栽進她的懷裡,笑聲咯咯逸出。

“娘!父皇封我做長公主,我……是不是已經成人了?”

我站在庭中,看著雲鬢散亂的笑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小女孩有種破繭化蝶般的變化。

“是長公主了呢。”我感慨的伸出手,替她把頭髮重新編成麻花小辮,“你若改不了這毛毛躁躁的性子,始終都只能當個小孩子。”

她不樂意的撅嘴,推開我的手:“娘,你又教訓我,我是大人了。”叉起腰,她揚起下巴,擺出一副高貴的架勢。我正覺得她這副倨傲的神態瞅著有點兒眼熟,她已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娘,我現在的爵秩可要比你高出許多呢,妹妹們也及不上我……”

眼神一黯,這話像把利劍似的直刺我胸口。想起來了,她這副頤指氣使的神氣,活脫脫就是皇后的翻版。

“是啊。”我的口氣冷了下來,沉著臉靜默了會兒,隨後斂衽向她拜道,“貴人陰氏見過長公主殿下……”

“娘——”

“貴人——”

陳敏及時扶住了我,我冷冷的望去,義王神情慌亂,語無倫次的念著:“這……這……”

我淡淡的吁氣:“按制,理當如此。”

義王呆呆的站在原地,面色煞白。我心有不忍,雖有心給她一個教訓,可瞧她似乎已是嚇糊塗的可憐樣,又不禁心生憐惜。嘆了口氣,正想說幾句安撫的話,讓她吸取教訓,以後不許再這般狂妄,門口驟然爆出一聲厲喝:“劉義王!”

猶如平地炸起一道驚雷,義王纖細的肩膀哆嗦了下,如鴕鳥般的低下了頭。

那廂劉陽帶著一干弟妹正怒氣騰騰的踏進中庭。

“撲通”!劉陽徑自跪在我跟前,由他起頭,劉蒼緊隨其後,之後劉荊、中禮、紅夫,甚至連劉衡也在乳母的指引下,像只小蛤蟆似的趴在了地上。

我沒吱聲,作為兄長的劉陽要在弟妹們中樹立威信,要的正是這樣一個機會。

“義王衝撞母親,是孩兒督導不嚴之過,母親切莫動怒生氣,但有責罵,孩兒替妹妹領受。”

我垂首低目,鼻腔裡淡淡的哼了一聲。

劉陽扭頭怒斥:“還不快過來給娘賠不是?你當了個長公主,便得意得忘了是誰生養你了嗎?長公主的封號很是了不起麼?娘當初為了生下你,昏迷了足足三日……”

一通措辭嚴厲激烈的喝罵連恐帶嚇的終於將義王嚇破了膽,她從小就是個欺軟怕惡的主,面上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驕嬌女,可骨子裡卻是個最沒用的傢伙。

義王跪倒在我腳下,抱住我的腿放聲大哭:“娘,我錯了,女兒以後再也不敢了……”

眼看教訓也受得差不多了,我瞧她哭得實在可憐,正想拉她起來,忽然心中一動,趁機問道:“聽說你總愛去找郎官梁松的麻煩?”

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顫,哭聲稍頓之後,她的耳廓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我……我沒找他麻煩,是他……他欺負我……”結結巴巴的說完,哭聲又大了起來,試圖掩蓋她的緊張。

我暗自忍笑,卻聽中禮聲音軟軟糯糯的說道:“娘,梁松並不曾欺負大姐呢。”

義王一聽惱了,嗔怒道:“就你討巧!娘,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