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同夜鬼嚎叫,令人毛骨悚人。

“要你命的人!”記不住也好,省得提出來雙方傷心,那種事情殺了她就瞭解了。蘇若雙腿下蹲,沉氣,發起體內暴亂的勁氣匯聚,在胸口處團成視線依稀可辨的漩渦狀圖騰。

正是互相僵持混亂時,明亮的大殿頃刻陷入一片黑暗,打鬥有片刻的停滯,繼而再次刀戟相碰,只未有前次激烈。

樂得看戲的五皇女瞅準時機朝著邊上仍思索清理頭緒的二皇女射出袖中劍,反正看不見,殺了她便不用擔上弒殺手足之罪,五皇女的盤算打得好,袖中劍射入皮肉聲令她鬆了一口氣,可呼痛的呻吟卻不是女人的,她眼皮只跳,也是糊塗了。

“轟轟——”

一聲接著一聲,猶如驚雷在宮廷四處炸響,本來昏暗的大殿有了光亮,立在大殿正中的幾人在光亮中露出清晰的輪廓。

長劍插在蘇若背上,穿透至胸腹,她睜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緊盯眼前之人。

“大當家,恕我不能遵命!”同樣裝束的皰三妹聲如泣血,淚盈於框,手指緊了緊朝著蘇若跪了下去。“姐妹們是無辜的!”

蘇若抽氣含恨冷笑。“難道我就不無辜?”她從下就沒有母親,她父親是個殺人狂魔,流離失所是家常便飯,流淚流血更是日日必備,即便父親死了,她還得背上父母債東躲西藏,她發誓,只要老天給她機會不死,她勢必手刃仇敵,十幾年下來刀下亡魂無數,而今最大的仇人在眼前,自己卻被好心收養的妹妹所殺,她的一生就像一場冷笑話,誰有問過她是不是無辜是不是疼痛,是不是飢餓?

“你憑什麼阻止,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叛徒!”蘇若吃力站起身子,發瘋的朝皰三妹怒喊,她計劃了一輩子,就毀在皰三妹的手上,她不甘心!明明只差一點點……

娉婷女王想起一張臉慢慢與蘇若的重合,近乎痛心的低呼:“你是蘇靈的女兒?”

叛將蘇靈?知曉當年情況的老官員們齊齊望了過來。

血漬滴答流了一地,與紅色長毯融為一體。

“你不配叫我母親的名字……”

原本女王冷漠的臉上露出皸裂橫紋,蘇靈的捕獲大概是她一輩子裡唯一一次讓她覺得理虧的事情,也是因此她再不願插手朝廷事情,更不願與皇女們走動親密。

“——她很了不起。”垂著腦袋,費盡心力說出這句話。當初北蠻勢力滲透朝廷勢力,蘇靈受命徹查此事,詳做敵人內引,不知事情真相的娉婷女王被奸人利用,錯將蘇靈捉拿斬殺,此事真相唯有女皇知曉,又不得公之於眾,便就成了一樁死案,也就造成了蘇若的悲劇。

蘇若再次攤倒在地,嘴角的冷笑消失不見,她迷濛著眼像個迷路的孩子。“她……長得什麼樣?”

女王蹲下身子,讓她仰頭不是那麼難受。“與你有七分想象,熊腰虎背,說話豪爽,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說著說著,蘇若合上眼睛,表情安詳寧靜,女王眼角溢位淚水,若當初女皇沒有隱瞞事實,她自己也未有逃避責任跟現實,或許蘇若不會走上覆仇之路併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然而現實不可更改,除了嘆息愧疚,她唯一能做就是安撫她的家人,不讓悲劇再次延續。

“嘭——”

大殿裡巨響傳來,原本哭得不成人形的另一位紅巾小將已經躺在血泊中,她蠕動著身子朝蘇若爬近。“大……大當家……”

嘴唇開開合合,腦海裡是當初結拜的場景,一起打架一起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