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就時常嚷著要拔掉對方養了幾十年白鬍的老人。

董家,董文太。

想起這位視自己如掌上明珠的外公,葉鈞不禁流露出一絲暖意,可惜上輩子卻責怪這個老人對葉揚升的見死不救,同樣,這個老人在生前一直沒能得到葉鈞的原諒,只是鬱鬱而終後,董家人清理出老人的遺物,發現老人抽屜裡有一疊試圖寄給親外孫的書信。之後,因為董家人的關係,葉鈞最終在斯坦福橋收到了這些遲來的信件,開啟後,每一封,每一個字,都反覆默讀,到最後,早已淚流滿面。

“看樣子,全國大賽後,得去一趟董家。”良久,早已再次落淚的葉鈞,悄悄合上眼,帶著一股愧疚摻雜喜悅的矛盾心情,沉沉睡下。

近期的江陵,依然是鬧得沸沸揚揚,多家化工廠在防汙染上嚴重超標,連帶著在被有關部門一系列雷霆查處後,已是滿面蒼夷。

作為江陵市首屈一指的江陵化工廠,今天卻迎來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先是在汙染排放上存在嚴重的違規性,加上私底下的員工忽然爆發,抗議江陵化工廠拖欠工資,這也直接導致負責查處的有關部門開始干涉江陵化工廠的財政問題。但不查還好,一查差點驚得所有人跌掉下顎,只因年年虧損的江陵化工廠,早已是負債累累,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流動資金支付員工的薪酬。

由於存在嚴重的財政問題,當市委得知這條資訊後,以韓謙生、韓匡清為首的一派,率先將徹查江陵化工廠的觀點擺上議程。不過以張嵩為首的另一派,卻以一種較為含蓄的態度表示,希望將這件事延後,畢竟這節骨眼上,還是要以調查汙染源頭為根本目標,主張在落實查處汙染源後,才進一步調查江陵化工廠。

只不過,張嵩這一派的提議,再次被市委投票否決,原因就出在吳毅身上。

“吳局長,我是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上次關於調查江陵汙染源的問題,你提出順其自然,我可以理解為你是替大局著想。但眼下,江陵化工廠可是你的發源地,說難聽點,這座廠,就是你發跡的地方,你就這麼無情無義,非要鬧得支離破碎不成?你知道咱們這幫人都怎麼看你嗎?”

散會後,張嵩沉著臉,將吳毅叫到一處偏僻的地方,開口就是一陣數落。

張嵩確實搞不明白吳毅腦子裡裝著些什麼東西,這好端端的沒事找事,不成心跟他唱反調?第一次,可以理解為態度上的不明朗,但這一次,張嵩已經分不清吳毅到底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第七十五章 大賽將至

“張局長,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說的沒錯,我都認為自己不是個東西。但說句心裡話,難道我希望江陵化工廠從此成為歷史?難道我希望你們覺得我是個記仇不記恩的白眼狼?我是真有苦衷啊!”

吳毅滿臉苦澀,事到如今,根本找不出任何藉口欺瞞別人,大家都在這個位置上打滾多年,倘若真沒點閱歷城府,怕是根本就進不了張嵩的圈子。

“到底出什麼問題了?”張嵩皺眉道。

不是吳毅不相信張嵩,而是不願意吐露那天夜裡遭到綁架的事情,這件事可大可小,倘若有朝一日曝光,那麼他接受賄賂的事情,肯定也要公之於眾。再者,他也不想被張嵩捏到痛腳,抓住小辮子,留給張嵩日後要挾他的藉口。

其實,對於今天要被張嵩質問,吳毅早已連夜想好說辭,苦笑道:“張局長,難道這件事你還看不出來嗎?打從那篇論文呈到市委後,我就開始覺得不太對勁,這平靜十幾年的江陵市,為何一反常態說治理就治理?畢竟咱們市可是一座工業化城市,為何忽然就有人想打破這片格局,甚至打算徹底整頓江陵市的城市建設,還想將手伸到商業化發展?”

“你是說,這個在幕後策劃,將江陵市攪得天翻地覆的操縱者,是鐵了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