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說“以後,我不會讓別人揹我,你也不許再背別人。”那個男孩表面上不願意,但最後還是答應了。那兩個孩子是誰呢?為什麼他會知道這件事,為什麼,心,突然間疼了一下?

無殷有些恍惚,可是背上的江曉巽卻一直不肯消停,用手扯了扯他的頭髮,扯的他頭皮一陣發緊,再也想不起來自己剛才腦中出現了什麼,“江曉巽,不許扯我的頭髮,我再說一遍,你給我下來,不然我可把你扔下來了。”

江曉巽癟癟嘴,但還是不肯聽話乖乖從他背上下來,“無殷,我們都快半年沒有見過了,你幹嘛對我這麼兇啊?真討厭,我怎麼認了你這麼一個倒黴的哥哥。”無殷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仔細一想,也確實如此。五年前他遇見了江曉巽,當時她才六歲,就差點被一個男人給賣到了青樓去,他見她可憐,就救了她一次,在知道她已經沒有親人之後,就鬼迷心竅地把她帶了回來,認她為妹妹,想要把她養大。

可是這幾年他們也確實是聚少離多,他也是真的沒有盡到一個做哥哥的責任,無殷的心猛地一痛,“好了,這次回來沒什麼事,我多陪你幾天就是了。先下來吧,看你又把自己弄成了這樣,趕緊去梳洗一下。乖,聽話。哥哥給你帶了禮物,一會兒就給你啊。”

江曉巽聽到這話,終於開心起來,乖乖梳洗去了。看著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無殷有些忍俊不禁,這才覺得這麼長時間的奔波,終於都是有意義的了。

建安,長安,一字之差,卻不知改變了多少。

第五十三章 江家女,心可知

江曉巽一番梳洗之後,換了一身鵝黃衣衫,不過十一歲的少女身量還未長成,卻也是嬌俏無雙,一雙眸中,閃動著的,是其他女子都沒有的靈動狡黠,讓人一眼便容易有所好感。

此時無殷也已經換下了剛才被她弄髒的白色長袍,一身玄色衣衫加身,給他徒增幾分瀟灑風流之態。雖然他的面具依舊未摘,但那下頜的弧度也不難讓人看出,這一定是個極英俊的男子。可是江曉巽卻知道,他的那張臉,早已談不上什麼英俊,因為她見他的第一面時他並沒有帶面具,當時她差點就被他那張疤痕縱橫的臉給嚇暈過去,從此之後,他才習慣了天天戴著這張冰冷的鐵面具,再也未曾摘下。

江曉巽突然有些後悔,她聽夜鏡塵說過,在遇到她之前,無殷還會時不時地摘下面具來透透氣,可是自從她被他帶回家之後,無殷擔心自己會嚇到她就再也不摘面具了。她這些年經常會想,如果當時她沒有表現得那麼害怕的話,他是不是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即便是在家中也不肯放鬆片刻,時時提醒著自己已經毀容,連吃飯都要戴著這麼一個面具,雖然她知道他並不在意這些,但她還是在為他心疼。

他這麼多年一直對她很好,儘管她總是覺得他像是在透過她看著別人,可是她並不在意。她是江家的後人,只要她想,就沒有她研究不出的武器,做不出來的東西。她已經可以幫到他,她相信只要她一直這麼努力下去,她一定可以取代那個在他心裡的人,成為他心上唯一的一個人。江曉巽想到這兒,臉上微微發燙,從什麼時候起,她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不一樣的呢?或許是從每次他離開後心中忍不住的牽掛開始,或許是從每次他回來時她心中那異常的喜悅開始,她知道,她早已不僅僅把他當成哥哥了。

“曉巽,站在那兒幹嘛?還不過來用膳。”江曉巽聽到這話,才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這個門邊快一炷香了,這個傢伙居然就一直這麼看著,現在才用這麼戲謔的語氣提醒她,真是太可惡了。江曉巽剛退下熱度的臉又紅了起來,不過,這次是氣的。“我就是喜歡站在這兒聞飯菜的香氣怎麼了?這裡的距離不近不遠,菜香既沒有太過濃郁也不至於淡到聞不到,剛剛好。”

無殷看著江曉巽理直氣壯的樣子,心中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