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是攬月一族的人,後來她試著培養了一下巫蠱,雖然大部分都失敗了,但還是成功了那麼一兩個的,這情蠱便是她培養的最成功的。也因此她便覺得自己的血脈更偏向巫族一點,這情蠱她也一直沒捨得用,結果最後卻給尹華香和燕雲崖用上了。

其實這情蠱並沒有什麼只要種了兩人就會一心一意,白頭到老,一人死另一人必死的強大作用,它只不過算是一種承諾,原本的巫族男女之間種下情蠱,便是相當於一種不可違背的婚約,也是一種約束。以後兩人再娶再嫁都可,但必須在一年內成親,否則便會受到懲罰,什麼懲罰她也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可是貌似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無比地信服這一點,否則尹華香也不會在她醒來知道她和燕雲崖同時種下情蠱的時候那麼崩潰。可以說,除了種下情蠱的兩人必須要成親之外,這情蠱還真的沒什麼作用了,聶音落也沒想到燕雲崖為了讓尹華香答應嫁給他會想到這塊兒來。

不過從燕雲崖知道她手中情蠱的存在,還有能夠拿到那密信和邊境佈防圖,便可看出他也不是一個沒有野心的人,可是他的目光十分平和,絲毫不像是她見過的那些身居高位之人,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雖有野心卻也對權力並不是十分熱衷,這樣一個矛盾至極的人,居然會是燕雲同父同母從未現於人前的親生弟弟,聶音落也是不知該感慨些什麼了。不過既然他是燕國的人,以後再見也是敵人了,如果尹華香真的嫁給他的話,以她對自己鳳星身份的執念,她一定會把燕雲崖推上皇位,燕國日後,怕是不得消停。

“主帥,有監軍大人的信。”姚深的聲音在帳外響起,“進來吧。”聶音落看他連頭都不敢抬的樣子有些好笑,“姚深,又來送信了?”

姚深聽到她的問話,心中暗暗苦笑,他也夠倒黴了,監軍大人走的那天他因為在琢磨那天的那場仗一直沒睡,聽到聲音就出去看了一眼,結果就正好看到監軍大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最後被主帥一扔,就扔到了馬上,恰好被他看見了,更恰好的是,監軍大人也在這時候看到了他,然後他就變成了每天把信送到主帥手上的專門人員。

想想他每天打完仗,練完兵,訓練加倍之後只想在床上躺會兒的時候,一封信從天而降,一個身穿藍衣的男子抱著一把劍就那麼盯著他,彷彿他要是再睡下去就會給他一劍一樣。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只能從床上爬起來在那個男子的監視下在軍營裡繞一圈,然後在雙腿都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把信送到主帥手裡,這種身心上的折磨,他真是快承受不住了。

“姚深,把信放下,練一遍槍法之後再休息。”姚深突然抬頭,像是受了巨大的打擊一樣,滿臉都是“主帥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都要累癱了你還讓我練槍”的悲痛欲絕,聶音落笑笑,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然後姚深就把頭垂了下去,應了聲是,雖然那聲音已經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了。

姚深見聶音落絲毫不動容的樣子,只能轉身走出營帳,再去練一遍槍。其實他也知道,主帥和監軍都是為了他好,他進入軍隊的時間太短,無論是外功還是內功,基礎都不怎紮實,每天除了練武,更重要的卻是提高自己的體力,像他這樣每天在極度疲憊之下再堅持練習槍法和繞著軍營跑一圈其實對他的耐力、體力的提升都有很大的好處,也更容易突破。

軍營裡原本就有二十萬人,雖然已經有十萬被主帥派到了灃城,但是加上後來陛下又派來的十萬,也還是二十萬的數目不變,不是沒有比他天賦好的,可是主帥和監軍在他身上用的心思卻是最多的,他一直都知道他們想要把他培養成一個可以獨擋一面的大將,不然不會和燕國的第一場大戰就讓他來打,這是在為他以後鋪路,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了他們的青眼,但是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姚深想到此處,倒是決定接下來還是把槍法多練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