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個宣告把當年的事好好跟宋潤流討論一下,究竟是誰對不住誰,可是最後還是被宋臨照攔了下來。

畢竟,這裡是一個皇權至上的時代,眾人崇拜聶家軍,也不過是因為他們的忠心和善戰,但是如果這樣的一支隊伍一旦沾染上謀逆之罪,那麼以前的那些崇拜便會不復存在。

誰見過亂臣賊子在歷史上留下好名的?除非你能把亂臣賊子變成開國帝王,否則,不僅當世之人要罵你,後世之人,也會不停地罵你。好吧,儘管他們都不在乎這種事情,可是卻也不能任人誣陷。

後來聶音落乾脆不去回應,即便是有旨意從長安而來,也不去看,更是不聽。

慢慢的,這些流言倒是平靜下來了一段時間。只是還沒有多久,那位幽居的太上皇卻是對宋臨照出手了。

因為宋苻,不對,是趙苻,直接就把宋臨照給弄成了不是宋國皇室之人的血脈,奪了他康裕王的封號不說,還呵斥他與江湖草莽為伍,屢次不尊聖意,同聶家一樣有不臣之心。儘管那天婚宴的事有很多人都知道,明明應該與宋臨照沒有任何關係,可是宋胤這一說,直接把他變成了眾矢之的。

而那江湖草莽,不是別的,就是碧落宮。再加上宋臨照當時因為去夜國談判受了傷,在聽到這樣的話之後,他倒是不像聶音落那麼激動,竟是直接順著這由頭承認了。

更是申明,自然不是宋國皇室中人,而是他們口中的亂臣賊子,那麼便不需再聽從皇室的命令了。也是因此,如今軍營之內,人人只叫他瑾彧公子,再也沒有康裕王和監軍這樣的稱撥出現了。

不為別的,只因不想因為這稱呼之事再給他們帶來麻煩。

不過即便如此,宋潤流卻是一直沒有收回聶音落的兵權,雖說即便是收了回去也不會給聶音落造成影響,但是宋潤流卻一直未收,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然後,便是聶音落徹底把岐陵的這支大軍變成了自己的私軍,雖然並未繼承“聶家軍”的稱號,卻是用了聶音落自己的封號,“永安軍”,便是這麼誕生了。

因為聶音落一直沒有說明叛出宋國,而且大部分宋國百姓也是不相信有關聶家的那些事情的,所以名義上這永安軍還是宋國的軍隊,他們守衛的,還是宋國的疆土。

只不過,也僅僅是這樣而已。

聶音落早就不把自己當成宋國人了,如果不是戰事吃緊,她和宋臨照都脫不開身,怕是早就執著自己的紫微槍去把宋國這兩代帝王都給刺死了。

念著聶家的名聲,念著她手下的永安軍,念著與無殷這三年差點不敵最終卻還是平手的幾戰,聶音落只能把自己的所有心思全都放在了岐陵身上。岐陵不破,已經成了她最後的執念。

儘管,她早已經獨木難支。

玖苑把手中的紙摺好,放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荷包裡。這三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可是於她而言,卻是隻有一件事情讓她放在了心上這麼多年,始終未曾忘記。

那便是,孟書禮。

今日正是他的忌日,可是無論是宮主還是其他兩個護法,都是在忙著。宮主是為了聶音落而忙,謝晚風和言繁是為了碧落宮而忙。

她不是沒有怪過的,如果宮主當年不把碧落宮扯進這場戰爭之中,或許碧落宮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可是她卻也是明白,即便當年他們沒有入局,在這樣風波不斷的江湖紛爭之中,在這樣暗地裡動作不止的四國天下里,他們早晚還是會被拖進去。

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畢竟他們由宮主帶進去,宮主也是早已為碧落宮留下了後路,這段時日,言繁和謝晚風都被宮主趕回了碧落宮裡,還有她也是一樣。他們都明白,這是宮主擔心他們最後落得一個與孟書禮一般的結局,所以為了給碧落宮留下精銳,便是勢在必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