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聽了,對於他而言,所有的妃嬪,都是為了給他傳宗接代所立,當然除了聶蕤。聶蕤是因為他對聶家的算計才納進宮來的,除此之外,當真還是沒有什麼特殊原因。

自然的,他根本也記不住那些妃嬪的長相和品級,宋潤流的母妃在生下宋潤流的時候,不過是個小小的貴人,卻因為宋潤流的緣故,讓他一下便給她晉了妃位,還著實寵過一段時間。

不過好像在宋潤流**歲的時候,她就抱病死了。死後的封號也沒變,是什麼來著?賢妃?德妃?還是淑妃?

只是他此刻卻是不能說他不記得,畢竟是他挑起的這個話題,他也是沒想到自己真的要想的時候,竟然真的想不起來這麼一個女人的存在。

早知如此,他還不如提他的皇后呢,畢竟他對於皇后的印象,還是有幾分的,宋潤流也是在皇后膝下長大,應該更有話題可說。

“父皇怕是忘了吧,兒臣母妃的封號是嫻妃,不是賢德的賢,是溫婉嫻靜的嫻,您說母妃嫻靜如水,方才賜了她這個封號。母妃一直對此誠惶誠恐,畢竟她只是一個正四品上的太常寺少卿之女,其他幾位封妃的母族皆是正一品或從一品的要員。”

宋胤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太常寺少卿是誰,他記得好像姓裴?那這個嫻妃的應該也是姓裴,只是她叫什麼來著?

宋潤流彷彿看出了他的疑問,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母妃曾對兒臣說過,她從未想過會被封為嫻妃,宮中還一直有一種傳言,說是父皇太過寵愛母妃,所以把她名字裡的一個字提出來作為了封號。想當年,母妃的閨名靜嫻二字似乎也被宮裡的娘娘們打趣了好一陣。”

宋胤點點頭,隨便應了一聲,“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說完之後便轉頭看向宋潤流,可是宋潤流卻是不再說話,宋胤只好自己繼續說下去,“靜嫻當真如她的名字一樣,溫婉嫻靜,這性子,著實讓朕喜愛極了。”

宋潤流聽到這兒,卻是直接站了起來,臉上的溫文之色不變,可是宋胤卻是明顯地感覺出他不高興了。

“父皇,您果然忘了。不對,是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所以不曾記得吧。”

宋胤被他的話一驚,皺緊了眉頭。

“兒臣母妃的確是太常寺少卿之女,只是她的閨名可不是靜嫻。靜嫻是您的靜妃的名字,被滿宮人打趣的也是靜妃。兒臣的母妃,姓裴,閨名卻是單字一個鸞。”

宋胤覺得更加尷尬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個話題,好像,他說什麼都不太對。

剛想開口轉移話題,可是宋潤流卻不打算就這樣結束。

“父皇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兒臣的母妃在封妃之後,每年可以見兒臣的次數只有寥寥幾次,後來又因為被父皇拋到了腦後,更是有些鬱鬱寡歡。就是在兒臣得封太子的第二天,母妃便一個人死在了自己的寢宮內。而您卻沒有去看過一眼。”

宋胤的臉色也有些不好,想要開口辯解當初他是太忙了,而且嫻妃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小小的妃嬪而已,他是一個帝王,自然不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只是他還沒來及的開口,宋潤流卻是繼續說了下去。

“不,不止是母妃。這皇宮裡的每一個妃子在去世的時候,您都沒有介意過吧,哪怕是母后也是一樣。而聶蕤,也不過是您為了聶家做的戲而已。父皇,您這一生,真正愛過的,也就只有那個女人。可是您有沒有想過,兒臣的母妃,還有那些為了您爭鬥一輩子的后妃,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宋潤流看著宋胤依舊不好的臉色,輕笑了一下,“兒臣並不是說您有錯,或許以後兒臣也會成為您這樣的人。但是兒臣卻是始終都沒有忘記,母妃臨終時青紫的臉龐,還有母后逝後在她寢殿內翻出的那麼多染了毒的東西,可是您卻從來沒有想過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