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家準備好照計畫行事。”

陸逸風一聲令下,原本擁擠的房裡,立即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床榻上背對房門口的人形。

當忠叔躡手躡腳進入房內時,眼見四下無人,他不禁開始幻想自己手握上官無雙這張王牌,對陸逸凌等人予取予求的風光情形。

想至此,他不禁喜形於色,樂得眉開眼笑。

突地,床榻上傳來異動的聲響,打破了他的幻想,提醒他目前自身的處境。

“真是糟糕,差點因為太過於欣悅而忘了正事。”忠叔輕拍自己的腦袋,喃喃低語著,“要是不快點的話,只怕待會就來不及了。”

而他的話才甫落,一個熟悉的聲音便接在他話後響起——

“你說得是沒錯,不過只怕就算你再快,也只是徒勞無功而已。”原奉臥躺在床榻上的陸逸風,突然翻身坐起,一雙原有的溫柔俊目,此時正筆直凌厲的注視著他。

“你……”乍見他的出現,忠叔不由得心一慌,“二莊主,你怎會在這?!”

“我不該在這?那麼我應該在哪呢?我倒想請教忠叔你……不,或者我該改口稱呼你為唐全?”陸逸風微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為當我們知道有人想要殺害無雙之後,我們還會放心的任由她一人待在梅苑而沒有加派任何守衛嗎?如果你到梅苑是為了要尋找一張護身符,那麼很抱歉,你的希望現在正在松苑裡,被卓凡安全的看護著。”

他本性是屬溫和、無爭的,但是一旦有人企圖要傷害他所愛的人,那麼為了保護他所愛的人,他會放任自己,讓冷酷、凌厲的另一面完全顯露出來。

“你……”唐全是真的訝異了,“你怎會知道我的真正身分?我自信我一向隱藏得很好,很小心的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你的確隱藏得很好,但是你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這一點在你看來也許是微不足道的,但你一定沒想到這卻是讓你暴露真正身分的最主要的原因。”房門口,一個冷冽的男聲,代替陸逸風回答了他的問題。

唐全驚慄的往聲音來源看去,卻看到橫阻在房門口的竟是去而復返的陸逸凌及陸逸顥等人。

“大哥,三弟。”陸逸風向兩人點頭致意。

“你們……”唐全顫抖著聲道。

陸逸顥哼聲道:“很訝異我們返回的速度吧?告訴你,李家那對父女已經自相殘殺而雙雙喪生火窟,我想你一定感到很痛心吧!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竟已喪生火窟,畢竟這是你和李成安約定好事成的條件。”

橫視唐全一眼,陸逸顥冷笑的再道:“我想你一定很好奇,我們為什麼會發現你的破綻吧?”不待唐全開口,他逕自接下道:“那是因為在我小時候,忠叔為了解救在樹上的我,一不小心失足滑落到地上,從此在他的手臂上就留著在當時被尖銳樹枝刮傷所留下的疤痕,而你雖把忠叔假扮得唯妙唯肖,但卻忽略了這最重要的一點。

“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在無雙來到『祁嵐山莊』不久之後,你被丫鬟淋溼了衣裳,而在你甩袖的同時,我卻不經意的發現你手上應該有卻沒有的疤痕,我雖不動聲色,但在那時,我已把我的懷疑告訴了大哥和二哥。”

“其實就算沒有發現你的破綻,我們遲早也會查到你的真實身分,況且無雙也發現到被你們殺害的忠叔的屍體。”陸逸風道。

“而你們就故意佈下陷阱,等待我自投羅網?”唐全恢復冷靜,眼睛不露聲色的環視四周,腦中思索著該如何從這包圍中逃出。

“沒錯,既然事已至此,你何不撕下臉上這張令人作嘔的人皮面具,讓我們瞧一瞧你的廬山真面目?”陸逸凌冷冷的看著他道。

唐全舉手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平凡而略微黝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