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幕裡,妖雲密佈,大片的妖雲聯成一線,就讓半邊天空都黑了一般,誰都不知道那片妖雲裡到底有多少大妖,有多少妖君。

但就按照現在這個陣仗,這一次妖族攻城,就不是前段時間的那種小打小鬧了。

雲間月看了一眼天幕上的那片黑雲,然後又看了一眼高懸,說道:“便是此刻了吧?”

高懸苦笑道:“細水長流也做了,如今是該雷霆一擊了。”

雲間月嗯了一聲,這位謫仙人眼眸裡並無懼意。

高懸忽然問道:“雲真人見過自己閨女了?”

雲間月滿眼笑意,“看了她一個時辰,她笑了一個時辰,聽師姐說,她出生到現在,尚未哭過。”

“只怕也是不凡之人。”

高懸感慨道:“等到雲真人這個歲數,只怕也是名動世間之人。”

雲間月笑了笑,“原本見她之前,覺得能見她一面就足夠,但如今卻是捨不得離她而去了。人果然如此,無法滿足。”

高懸微微蹙眉,“真人若是……”

“只是想活下來,但並非要離去,這雖我之願景,但若是此戰敗,我這小閨女以後要面臨什麼世道?我不敢想。”

雲間月打斷高懸,平靜道:“以前說為世人要守住這來之不易的世道,如今不需要說世人之事,就算是為我私心,要為雲間月的閨女守住這個來自不易的世道!”

高懸稱讚道:“真人真乃真人也。”

雲間月只是說道:“若死能守住,便無所謂,只怕死亦無法。”

高懸說不出話來,作為大梁邊軍,死亡是常態,在過去的兩百多年裡,他們早就不知道已經死過多少人,但死了那麼多人,對他們來說,也沒辦法讓他們害怕死亡這件事,只是如今這個局面,從來不是死不死的事情。

死無所謂,但要贏。

可真能贏嗎?

高懸咬著牙,“我還是覺得謝……將軍這太冒險了。”

“她離了將軍府,風險實在是太大。”

雲間月平靜道:“木已成舟,高將軍再如何去想,也無濟於事了。”

對於陳朝和謝南渡兩人一前一後的行為,雲間月沒辦法評價,但他也很清楚,這場戰爭最根本的,還是要殺死妖帝。

他是這場戰爭的勝負手。

高懸還想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來,因為此刻城下的這些妖族已經逼近了。

雲間月則是抬起頭看向更遠處。

他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那個一直在將軍府這邊的通玄道人身側,兩位道門的大真人,同時舉目望去。

在那片妖雲之後,有極為恐怖的氣息正在不斷匯聚。

毫無疑問,那是一些扶雲大妖。

通玄道人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側的雲間月,眼裡滿是讚許,雖說兩人不是同一個道門流派,但都是道門中人,看到雲間月這般年輕,就有這般境界,有這樣的心境,他同樣欣慰道門後繼有人。

“前些年,我雖然偏居一隅,但一直聽說無恙真人的行事做派,實在是有些失望。”

那些年痴心觀是方外第一宗門,無恙真人作為痴心觀的觀主,更是板上釘釘的方外第一人,行事做事,其實很多時候,都只是依靠身份。

“而後聽說寅歷奪了觀主之位,便想著你們痴心觀是該到了衰落之時,卻沒想到,之後你有如此膽魄,殺了寅歷,成了新任觀主,讓痴心觀再煥發了些別的生機。”

“如今和你能並肩站在此處,貧道倒是敢說,若是你不死,痴心觀未來百年,都不會倒下。”

通玄道人開口說了不少,雲間月都只是安靜聽著,等到他說完之後,這才笑道:“只求前輩,等會兒將最難的事情留給晚輩來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