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君還有半米遠的距離。

而騰君的身體估計已經變冷了。

她依舊睜著眼睛,滿臉猙獰。

我有些害怕地收回視線,躲在葉向遠懷中。

上次溫路墜樓,因為隔得遠,我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只知道她滿身是血,被人拖走了。

但這次不同。

我能清楚地望見騰君的死狀。

而且她老得不成樣子,又是不甘不願死去的,特別的恐怖。

短短一段時間,就有兩個認識的人死去,其實我心裡還是有點承受不住。

雖然都是仇人,可不知為何,我還是感覺有些惆悵。

或許是因為生命太容易流逝了。

出來後,我的胃一陣翻騰,一下子吐在葉向遠身上。

葉向遠並沒有避開,一直抱著我。

最後我吐到幾乎冒酸水。

他摸了摸我的額頭:“好些了嗎?”

我嗯一聲,看到他身上的汙穢物,忙慌張地道歉。

他卻毫不在意,抱起我快步往前走,一面對葉聞道:“叫阿奕他妹妹快過來。”

等我們回房,周欒和她朋友也到了。

她們立刻給我做了檢查。

我難受得厲害,周欒拿了個檸檬在我鼻子底下晃了下,因為氣味清爽,我總算緩過勁兒來了。

周欒道:“可能是被什麼東西刺激了。”

說完她懷疑地盯著葉向遠。

葉向遠並沒有和她說剛剛發生的事,只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不這麼難受。”

我剛剛吐了一路,好像內臟都要吐出來了。

周欒道:“她這個情況,最好不要用刺激性的藥……只能等她自己好轉……不過為了以後著想,可以給她按摩放鬆。”

葉向遠道:“按摩?”

周欒點頭:“到時候生孩子會容易一些。”

葉向遠沉吟道:“那你教我吧。”

周欒面露古怪,道:“你要學?”

葉向遠面無表情:“不可以?”

周欒的目光轉落到我身上。

我正好和她對視,看到她眼裡的興味。

她大約是在想,堂堂葉二少竟會願意為我學按摩,這得是多寵我。

我笑了笑,什麼話也沒說。

撇去不愛我這一點,葉向遠對我的確不錯,甚至說得上是無微不至。

好在我很清醒我們之間的關係,即使貪戀他的溫柔,即使早已經陷入他編織的網裡,但我還是保持著理智,知道有些東西是我永遠沒法得到,所以也不能去強求的。

之後我便睡了過去。

晚上被葉向遠叫醒,他哄著我餵了一碗湯,我沒什麼精神,又重新睡了。

但是半夜卻睡得並不安穩,連連噩夢,最後被嚇醒了。

我一會兒夢見溫路滿身是血地吊在半空,一會兒夢見騰君瞪著眼睛,雙手筆直地來掐我的脖子。

葉向遠估計是被我吵醒了,他側身抱著我,撫摸我的額頭:“怎麼了,寶貝?”

我汗津津地趴在他懷裡,噩夢裡的畫面還纏繞著我,我喘著粗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更緊地擁住我,親了親我的臉頰:“是孩子鬧你了嗎?”

我搖搖頭。

他捧起我的臉,柔聲道:“寶貝,看著我。”

我被迫對上他視線。

他眼眸幽沉,我不自覺就陷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光裡,頓時把那些恐怖的畫面拋到了腦後。

“是做噩夢了嗎?”他用拇指輕輕地撫摸我的唇角,聲音低沉而溫柔,“別怕,我在你身邊。”

我愣愣地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