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身為太子楊勇的侍妾,然後卻是身為一個普通男人的楊勇的妻。

這是一個男人所給予他出身卑賤,永遠無法獲得稱號的女子的所有愛情。只是,這個時候。只有小小的男孩在父親的肩膀上瞥見不遠處高貴的太子妃,牽著哥哥的手,他們兩個都用怨毒的目光盯著他們。

對於無憂的記憶很模糊,但是這一刻,燁霖卻想起了,當太子楊勇不在的時候。她往往坐在窗前,望著遠處的青山白雲,眼中全是痛楚。或許是因為自身的卑賤,或許是太子不在的時候,她所必須默默忍受的傷害。

“娘,娘,抱抱!”聽見兒子的聲音,望著兒子可愛面容。無憂淚如雨下,泣不成聲,“我的孩子……我該如何給你一個未來?”

那個時候的他不懂,只是看見母親的淚水,自己也變得難過起來……

……

……

此後的記憶,便是宮傾之時。那片混亂的火光中,暗衛跪在無憂的面前,面有懇切之色:“夫人,殿下有命。如果出事,一定要帶你們離開!請跟隨奴才一起離開!”

無憂僅僅抱住自己的兒子,泣不成聲:“如果,不是我,殿下或許不會落入今日之地步。清兒,你記住。這一輩子,我們母子欠太子殿下良多。還有太子妃和小殿下,清彥,娘,做不到了。是娘自私,但是,娘欠下的債,只有你來還了……”

她話畢,臉上出現決然之意,然後,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起,這個女子為自己準備下了致命的毒藥。她的嘴角開始流血,臉色變得蒼白,轉身對暗衛道:“帶清兒離開!”

“不要,娘,不要,我不要離開娘!”

小男孩的掙扎和哭鬧沒有阻止暗衛帶走他的腳步,他們默默地離開。而她默默地對著東宮,扣下了三個響頭:“賤妾欠殿下的,唯有以命相還……”

……

……

燁霖緊緊咬著嘴唇,似乎要咬破似的。那些纏綿悱惻的往事也不過淹沒在了東宮的火海之中。或許,所有人都可以忘記那個淹沒火海的女子。可是,他怎麼可以忘記呢?那時他的母親啊,努力將那股子澀然嚥了下去,緩緩開口:“原來,她叫無憂……”

原來,她叫無憂。在多年之後,這個名字從別人的口中喚出,也喚出了他零散的記憶。他竟然忘記了自己母親的名字。那個在東宮之中被火海淹沒的女子,選擇了自私的死去,而將一生的債留給了自己的兒子。

知道他想起了這些往事後,楊虛彥眼神閃了閃,似乎有些不忍,但是那絲不忍很快被殘忍壓下。

“她自絕前,讓我還清欠你們母子的債!”燁霖開口,他回頭望了依舊昏迷中的婠婠一眼,對於她的記憶依舊依稀。

“你明知我所心儀之人是婠婠,所以才來和我爭搶麼?你和你那個卑賤的母親果然一般。你就是如此還債的麼?”

聽著殘酷的話,燁霖似乎已經忘記了什麼,他轉頭望著楊虛彥,一字一句道:“你到底要怎樣才可以救婠婠?”

“你——?”似乎沒有想到他此刻說出這般的話來,楊虛彥有些微愣。

燁霖自嘲一笑:“我娘告訴我,我們母子欠你的。我會盡我所有還你全部。”

“這其中也包括婠婠麼?”

“婠婠?”燁霖回頭看了婠婠一眼,搖搖頭,“不,婠婠不是還債的東西,她有自己的意識,也有自己的決定。我也不願她捲入這場風波當中來。”

“好,那我讓你娶商秀珣為妻。”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