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給她出了一個難題,她雖然不是善良之輩,但也不是嗜殺之人,雲昭容肚子的孩子不管是誰的,都是一條命。

真是可憐那個孩子,明明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偏偏因為自己的母親,接受不該有的命運。

正如她所料雲夢婷的父親表面上是冷天城的人,實際的主子卻是南宮武庭,冷天城在這上面栽了這麼大跟頭,又怎麼可能允許雲夢婷的孩子出生?

如果讓冷天城知道那個孩子不是北冥冽的,會不會?不行,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冷泠便否決了,如果讓冷天城知道那個孩子不是雲夢婷的,別說是那個無辜的孩子活不了,就是雲夢婷也沒命活下去。

算了,不想了,十月懷胎,那個孩子生出來最少還要有七八個月的時間,先拖住冷天城再說。

“夫人,到了。”李德將馬車停在一家酒樓前。

冷泠掀開簾子,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或匆忙、或閒適、或笑容滿面、或一臉愁緒,再看兩邊大大小小的攤子和琳琅滿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繚亂,比她想象的要熱鬧的多。

“泠姐姐……”北冥馥兒站在樓上看見冷泠,高興的喊道。

冷泠只是淡淡的朝樓上看了一眼,便回過頭,絲毫沒有北冥馥兒看到她那般的喜悅。

“冷姐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知道錯了。”北冥馥兒見冷泠沒有理她,急忙將輪椅滑到樓梯口,等冷泠一上來就拽住冷泠的袖子可憐兮兮望著她。

冷泠本來鐵定了心不去理她,可是看到北冥馥兒眼淚汪汪的眼睛,心裡一點氣也沒有了,是自己對她的要求太高了,小傢伙還只是一個孩子聽到那樣的話自然氣憤。

“都多大了還在哭鼻子。”冷泠蹲下來,颳了刮北冥馥兒的鼻子。

不說還好,說了以後北冥馥兒哭的更厲害了,她真的好怕泠姐姐會生氣,她沒了母妃,皇叔對她雖然很好,可是她心裡仍然渴望母親的溫暖,而泠姐姐的出現正給了她這種感覺,泠姐姐雖然不喜歡笑,兇兇的,有時候還很討厭,但是她能感覺到泠姐姐很喜歡她,她也很喜歡泠姐姐。

“對不起,泠姐姐,馥兒錯了。”北冥馥兒幾下抹了抹眼淚,泠姐姐不喜歡她哭。

冷泠看著北冥馥兒急著道歉,嘴角微微揚起,“馥兒,你只知道認錯,可是知道錯在哪裡不?”

北冥馥兒烏黑的眼珠骨碌碌的轉了幾下,想了一會兒對冷泠說“我不該讓泠姐姐擔心。”

孩子的思想從來都是最單純的,也是最簡單的,但是卻偏偏是讓人最感動的……

“馥兒,答應泠姐姐,今後無論再遇到什麼事,都要先想想自己的安全。”活著才能做你想要的事情,死了,一切都沒有了。

北冥馥兒眼中寫滿了迷茫,看冷泠嚴肅的神情,把這句話記在心裡,慎重的點了點頭。

冷泠知道北冥馥兒沒有理解她話裡的意思,也不再多說,她只要小丫頭記在心裡,也許比生命寶貴的東西很多,但在她的心裡沒有什麼比小丫頭的生命更重要了。

今天這件事應該讓小丫頭受到了教訓,想必以後也不敢再這麼莽撞,真正的讓她擔心並不是在這裡。

小丫頭生在皇家,又是東夌唯一的公主,她的父親為守衛東夌這片土地戰死沙場,她的叔叔也將為東夌的繁華付出一生,她的命運註定不會平凡。

自己只希不論今後在她生命中無論遇到什麼事,哪怕必須要做出犧牲時,也不要輕易放棄生命……

冷泠推著北冥馥兒朝北冥冽坐的地方去,她這會才發現這個酒樓設計的很有意思,酒樓的二樓中間是空的,正對著一樓的一個木製方形臺子,現在正有一個說書先生在那裡說的熱鬧,時不時的有掌聲傳來。

二樓所有的雅間都在周圍,每個雅間外面都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