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前往宮廷。

連著下了兩天雪,屋頂上都是厚厚一層雪,長長的宮道上被小太監清理的格外乾淨。

她帶著秋桐,隨著小太監朝辦宴會的大殿走去。

這會時間還早,雲初進去之時,並沒看到熟悉的人。

她便站在院子裡賞雪。

雪落在枝丫上凝結成冰,格外的好看。

“雲小姐。”

一個嗓音在身後響起。

雲初回頭,看到了滿面蒼白的莊親王。

她忙後退一步,行禮:“見過王爺。”

楚瑞的聲音也透著虛弱:“我早就不是什麼王爺了。”

“殿下。”雲初換了稱呼,有禮道,“雖然雪停了,但外頭風大,殿下還是進去吧。”

楚瑞臉上露出苦笑:“那天的事情過後,我一首沒能當面和你說一聲抱歉,咳咳咳……希望現在還不算太晚。”

提起那件事,雲初的面色頓了一下,她緩聲開口詢問:“殿下如今還在服藥嗎?”

“你說,厭惡,那就拋棄,於是,我放棄了封王封地,自然,也不會再用人的心頭血做藥引。”楚瑞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放棄那些之後,我整個人都輕鬆了……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一張臉慘白至極。

雲初抿了抿唇。

雖然她同情莊親王生來就飽受病痛的折磨,但更同情那些因此而喪命的少女。

“瑞皇兄。”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側耳響起,雲初看到楚翊走了過來。

楚翊剛進來這個大殿,就見雲初和楚瑞那麼近的站在一起,似乎在賞景,也似乎在說話。

那麼近的距離,讓他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於是,他迅速走來,不動聲色走到了雲初和楚瑞兩個人的中間,將兩個人的空間給隔開了。

“咳咳咳!”

楚瑞還在咳嗽,他捂著唇,忽然咳出了血。

雲初眉心一皺:“殿下身體不適,快些進去吧。”

身後幾個宮人上前,扶住了楚瑞,架著他朝大殿內走去。

他走兩步,就咳幾聲,身子往下弓著,看背影就知道極其痛苦。

雲初嘆了口氣。

都這樣了,不好好養病,還來參加宴會做什麼呢?

她轉過頭:“到底是誰說心頭血能治病的?”

用心頭血做藥引子救命,總覺得荒唐。

“是國師。”楚翊開口,“太后對國師的話深信不疑。”

雲初嘴邊露出嘲諷。

這就是,她為何要換國師的原因。

好在她沒有選錯人,丁一元如今己經在功勳世家之中有了名氣,接下來就是引薦到皇上面前,只需等待一個契機。

時辰漸漸到了,大殿的人慢慢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