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傢伙,正是因為這個傢伙,自己的同夥客死他鄉,而自己也差點命喪他的槍下。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但是沉著冷靜的潘浩宇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更別說有任何過激的動作,他知道,船上一共有八個人,除了自己和這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妹妹的人,其餘的六個人全部是敵人,而且他們各個身強體壯,而且估計還攜帶了武器,而自己從那個好心人倉庫裡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來得及拿,手槍也被他們給收起來了,自己赤手空拳而且身上有傷,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還是靜觀其變為好。

阿海朝潘燕妮微笑著,搬過那條小凳子,在潘燕妮的面前坐下下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塑膠袋子,他將塑膠袋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了一些花生米、滷菜、和一些包裝好的熟食,又將自己的屁股從凳子上移開,把這些食物全部放在凳子上面,將凳子挪到潘燕妮的面前,伸手撕下潘燕妮嘴巴上的膠布,用一種無法形容的笑聲道:“妮妮,我給你準備了最後的晚餐,也算是我儘儘最後的心意,你說吧,你喜歡吃什麼,我餵你!”說著用牙齒咬開了一瓶啤酒道,“當然,還有酒,免得你到了閻王殿那裡害怕,喝點酒可以壯膽!”說著將啤酒瓶子的口子對準了潘燕妮的嘴唇。

潘燕妮將臉朝一邊轉了過去,阿海又將瓶子跟移了過來,潘燕妮不再轉臉,只是雙眼緊閉,用牙齒死死的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阿海也不強求,將啤酒瓶對著自己的嘴巴,“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大口,又操起一隻雞腿塞進嘴巴里,“吧嗒吧嗒”的吃得津津有味,這種聲響無疑讓潘燕妮感覺到異常的飢餓,她已經好幾天一點東西沒有吃了,能熬到現在也是一種奇蹟。

阿海用手抓起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的丟進嘴裡,一邊吃一邊道:“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輩子我們是不能夠白頭到老了,希望我們下輩子能夠再續前緣,來,吃點東西吧,到了黃泉路上也好有點力氣,其實我還是挺心疼你的。”說著拿起一粒花生米就要塞進潘燕妮的嘴唇裡。

“你滾!”潘燕妮猛的將口裡的那粒花生米夾雜著口水一起吐在了阿海的臉上,她杏目圓睜,扯著幾乎嘶啞的嗓子歇斯底里的叫道,“你滾,你這個畜生,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你不會再見到我了,永遠都不會。”阿海也不生氣,用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聳了聳肩膀,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道,“你就儘管叫吧,沒有人能夠聽到的,現在船已經離開長海了,馬上就要動洞庭湖了,何總已經下命令了,只要船到了洞庭湖,我們就馬上動手,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我了!”

阿海說著有咕嚕一下喝了一口啤酒,咂了咂嘴唇道:“我們能夠相識,並且還曾經能夠睡到一張床上,也算是一種緣分,雷鋒塔裡那個法海和尚說過,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們之間是千年修煉而來的,就讓我們珍惜這最後的時光吧!”

“緣你媽個頭!”潘燕妮又一口口水吐到了阿海的臉上。

阿海還是不生氣,手裡握著啤酒,時不時的喝上一口,眼睛在潘燕妮的赤裸的身體上掃瞄著,嘴裡用那種惋惜的聲音道:“我說你又是何苦呢?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人生苦短,何必自己跟自己過意不去呢?”

見潘燕妮依舊不說話,阿海上前撫摸了一下她的臉蛋,心疼的道:“其實我也不想讓你死啊,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我也只是個執行者,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你如果不死,有很多人要死的。”

潘燕妮怒視著阿海,咬牙切齒的道:“就算我死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沒有用的,沒有用的!”阿海估計是有些醉了,用手掌在潘燕妮的面前搖晃了兩下,“人死如燈滅,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我阿海肯定活不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