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說了一遍。

冬明當即就樂了,對亞勒道:“其實我已經知道了。”而且,他很高興有人倒黴給他看。畢竟,姜靈還沒回來,他特別需要找點樂子。

亞勒就抬起了眉毛:“今天?”

冬明沒有正面回答:“第一天中午他爸爸就知道了,說了他,還要他去給你道歉;但是他抗議,說是你先欺負他的。”

“他爸爸就改主意了?”

“……他外婆作了個證。”

“……”

老小孩!

亞勒啞然失笑。

“你知道的,他們家不嚇唬小孩,罰小孩也講個公平。”

“所以我敗訴了。缺席審判。”

“嗯哼。”

“第二天?”

“第一天下午他爸爸就調了兒童監控去看。在我那兒看,避開他外婆。他摘果子一天一個地方,他那兒、我那兒、他姨媽那兒、空客房、溪附近,挨個輪流,剛好發現了。”

“然後?”

“他爸爸看了沒話說,只是笑,陳翔也在,他爸爸就教他們要大方點,教了好一會兒。他本來已經忘了,這下子重新想起來了,跟著他爸爸看了一遍不夠,等他爸爸回去了,自己又來找我,調出來在那兒看了好幾遍,還跟陳翔兩個在那兒學你的模樣吃果子。第二天又去了你那兒。”

“……”亞勒很無言,連冬明的取笑都懶得反擊了。

“你運氣不大好。”

“是的。那麼第三天又是怎麼回事?”

冬明笑了:“還能是怎麼回事,別忘了哪兩個誰住你隔壁。”

“……小搗蛋碰上了大的,約了‘明天一起’?”

“對極了。”

亞勒徹底沒話說了。

冬明只覺得好笑:“你想得太複雜了。他才這麼一點點大,哪來的‘第一、第二、第三,最後’?你為什麼要像分析對手那樣去分析他?他最多想到明天要幹什麼。如果你跟他說後天要幹什麼,他不是等不及馬上要去做、就是不能去所以難過,讓他玩點別的也就忘記了。更不用提策劃一個四天長的行動了。”

亞勒恍然,他不是沒接觸過小孩,只是沒被小孩搗蛋過而已。所以亞勒馬上明白了。

但明白了還不夠,作為一個優秀的將領,亞勒立即開始反省自己為什麼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對策。因為只有不斷矯正那些不夠完善的地方,才能保證勝利。

最後,亞勒梳理回憶發現,是冬明無意間誤導了他——冬明那個同情的、憐憫的眼神。

……或許,不是無意的。

“那麼,你為什麼那麼看我?”

“什麼?”

“你是不是認為吃了他的果子會帶來不太美好的後果?”

“除了他爸爸、他**媽、他外婆、陳翔,他討厭所有拿他果子的人……不,不止人,無論什麼。”

“無論什麼?連你在內?”

“連蟲子都討厭,會一個個捉了喂小鳥。我沒試過——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樣,喜歡當面地、主動地挑釁一個才僅僅三歲的小男孩。”

冬明特地頓了頓以欣賞亞勒的表情,並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小孩自己送上門來的不算,那是被動的。

亞勒難得無奈了:“還有什麼?他討厭的喜歡的會怎麼辦,都說了吧。”

“他姨媽、許靜、我,心情還不錯就會給。周信光,哦……還有小鳥和機器,也是看他的心情好壞。他姨父姨媽來的時候,第一天會一直塞給他們,但要先拿到禮物;第二天也大方,第三天就開始不行了;可如果他們住得久,到六七天這樣,又會好起來。

“對馬凱很慷慨,大概因為馬凱帶過他課。賴米不好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