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湯,冬瓜盅挺大碗,四喜丸子都有半個拳頭大,外賣裡還夾了張紙條,上面寫著:

中午飯和晚飯合在一起,多吃點。落款是沈逸青。

碗筷擺滿餐桌,溫川拍了張照片發給沈逸青,那邊沒回,看起來已經開始忙了,螢幕亮而覆滅,溫川看見自己彎起的眼睛。

奇怪,笑什麼?

他拍拍臉,專心吃飯。

沈逸青被急診叫走了,有個電纜維修人員從半空墜落,傷勢嚴重,內外科專家主任全到齊了,等心肺復甦把人搶救回來,直接推進了手術室。

全神貫注到了晚上11點多,病人血壓平穩下來,大家鬆了口氣,核對完用藥和紗布數量,沈逸青和外科護士先出去休息,病人家屬全圍上來,眾人手上還戴著工作手套,佈滿髒兮兮的泥點子,想要拉醫生問清楚,又不敢太靠近。

沈逸青把詳細情況跟他們說了,這才回到科室,白熾燈亮得晃眼,再加上消毒水的味道,腸胃又受了刺激。

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陣,摸到外套裡的餅乾捏捏,想起上面的味道,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果然好多了。

護士從食堂取了夜宵,給沈逸青也帶了一份:“這個時間只有包子,沈醫生你行嗎,不想吃這個,咱們自己點餐。”

等餐還要好一陣,非常時期,沈逸青沒那麼多講究:“吃完飯你先回家吧。”

護士道:“沒事,緊急情況要值班,家裡人能理解。”

診室就他們倆人,護士在側面坐著,餘光一撇,就看見桌子上擺著個餅乾模樣的小物件,笑著問:“這是什麼,小病人送的?”

醫生護士不允許收紅包,病患和家屬為表心意,總會送點別的。

年紀小的病人就喜歡送玩具。

沈逸青捏著餅乾,說:“家屬送的。”

護士不明所以,滿眼困惑:“誰家的家屬送這個……神奇。”

沈逸青笑而不語。

芋泥巴斯克

蘇秦最近幫沈逸青找房子,問到了羅景程那裡,羅景程滿心奇怪。

“現在是換房旺季?怎麼人人都要換房子?你幫誰找?”

蘇秦剛搬來和羅景程同居,自然不是給他自己找,蘇秦就囫圇答:“幫朋友啊。”

羅景程不疑有他,推薦了幾個現成精裝修,直接就能拎包入住的,蘇秦看了眼,又加了句:“我們醫院附近有嗎?”

羅景程到底不是賣房的,一時之間找不到這麼精準的房源,就讓他等等。

蘇秦知道急不得,也不催,暫時把這事扔到一邊。

倆人好不容易湊到一起,閒暇之餘在沙發上釀釀醬醬,親著親著,蘇秦突然睜大眼睛,把羅景程推開。

“你等下。”

羅景程衣服釦子都崩開了,咬牙停下,臉色不好:“怎麼了?”

蘇秦:“差點忘了,我現在搬來和你住,我的房子可以借給他啊。”

羅景程聞言眼睛微眯,瞬間警笛大作,對於男人來說,房子是私人領地,自己搬出去讓別人住,這得是多鐵的關係?能讓蘇秦這麼對待的朋友據他所知,沒有幾個。

羅景程直起身,滿眼狐疑:“你說的那個朋友究竟是誰?”

蘇秦不說話,伸長脖子過來親他,羅景程把他嘴推開,越不說就越可疑:“你前男友?”

蘇秦一愣,蹭地站起來:“你放屁!那傻缺怎麼敢出現,還住我的房!”

羅景程抱臂看著他,蘇秦臉色變了,又變成那副扭扭捏捏、支支吾吾的樣子,不過這次他確實有點扛不住了,想想羅景程畢竟是自己男朋友,還是溫川的好朋友,蘇秦答應沈逸青要堅守的秘密,沒多久就破防了。

“我告訴你,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