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呢,不如送去錦繡學院吧,在學院裡學個十年,出來就能博得一個大好前程。”

錦繡學院是極樂城的頂級豪門學院,尋常人家的孩子若沒有非凡的資質,想踏入錦繡學院的大門,純屬是痴人說夢。

但是一旦踏入錦繡學院的大門,對尋常人家的孩子來說,就等於是鯉魚躍進了龍門,前程似錦。

錢李氏的話說的含蓄,但是跟在她身邊近五十年,對她瞭解無比的任嬤嬤一下就聽懂了。

任嬤嬤身子一顫,激動地翻身跪倒在錢李氏的面前,道:“奴婢願為夫人赴湯蹈火,百死無悔。”

“嬤嬤,鴻兒他招惹了殺身之禍,我……”錢李氏在任嬤嬤耳邊低聲細語了一番。

然後她看著任嬤嬤,淚水湧出了眼眶,哽咽道:“嬤嬤若能救犬子渡過此劫,我必視嬤嬤的重孫兒如己出,竭盡所能把他培養成才,並照拂嬤嬤一家老小衣食無憂。待我百年之後,由鴻兒繼續照拂嬤嬤全家,銘謝嬤嬤大恩。”

她的眼淚倒不是虛情假意的戲碼,而是真的傷心,因為她準備讓任嬤嬤赴死來給錢若鴻洗清罪名。

弒父的罪名實在太大了,世上沒有一個人能揹負得起。

她必須得給錢若鴻洗得乾乾淨淨,不給人留下一點話柄,否則就算背一個“疑似弒父”的罪名,也會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永遠抬不起頭來。

所以她必須找一個最信得過的人來做,由不得一點差池,而她最信任的人便是這位跟了她將近五十年的任嬤嬤。

????????????????這位五十年如一日,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好大姐。

是的,在她心裡,早已把任嬤嬤當親人,當知心大姐一般看待。

甚至,如果只論情感的話,任嬤嬤在她心裡比她的親孃還要親上幾分,而現在她正在親手把這位親人推向死亡。

她傷心難過,可更多的是愧疚,覺得自己就像一頭冷血的魔鬼,笑著把自己的親人吃了。

她目光閃躲,不敢和任嬤嬤的眼睛對視。

任嬤嬤一頭磕在地上,說道:“謹遵夫人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奴婢絕不皺一下眉頭。只是…只是往後的日子裡老奴不能再服侍左右,萬望夫人保重身體。”

說完,她也落下淚水。

在她心裡,早已把錢李氏視作自己的親閨女了。

錢李氏才三歲時,她就接替錢李氏橫死的奶孃照顧起她的生活起居,後來錢李氏嫁入錢府,她也跟著來到了錢府,直至今日。

說實話,她照顧自己的親兒子親閨女都沒有這麼上心過。

“嬤嬤…”錢李氏嗚咽一聲撲上前去抱住了任嬤嬤,眼淚橫流道:“對不起…對不起…穎兒對不起你…對不起…”

任嬤嬤反手抱住錢李氏,忽而破涕為笑,道:“有你這句話,老奴知足了。夫人,快別哭了,事情緊急,耽擱不得。”

錢李氏聞言心頭一驚,立刻壓下激盪的情緒,鬆開任嬤嬤,擦去眼淚,看向房門喊道:“鴻兒,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