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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事事地在這方寸之地間,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這樣無視忽略皇兒,自己卻去不知哪殿的妃嬪處逍遙快活,回來之後還橫挑眉毛冷對言的,太不講理了些吧?
而自己,不過是在那奇怪的薰香之下沉沉地,不知東西南北地睡了一覺,而後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在自己眉心溫和地拂拭,便下意識地說出了墨雨的名字而已,又招惹到這人的哪裡了?
——不對不對,墨雨不在這裡啊,那剛才那個感覺,是夢吧?
逝水暗自巡視了一番房間,而後狠狠下了定論:夢!徹徹底底的夢!房裡沒有其他人,而現在連虛偽的笑容都不做,直接擺給自己一張臭臉的這人,肯定,決計,萬萬不會那樣溫柔地待自己的。
第十二章 霧隨月隱(二)
盡歡帝微低首看著半跪的逝水,恍覺方才言行失措:自己這是,在發脾氣麼?
連偽善的面具都徹底褪下,而後真真切切地在自己欲要收服的皇兒面前,完全沒有徵兆沒有緣由地,在發脾氣?
幽深的眼眸不著邊際地閃了閃,‘安然’恬淡的氣息突然瀰漫了上來,盡歡帝徹悟般想到了自己舉止異常的理由:是薰香的問題!
自欺欺人般做好‘合理’的解釋後,盡歡帝鬆了鬆僵硬的面部,拂開寬大的袖袍輕輕托起逝水,溫聲道:“逝水身子還沒大好,這些日子就不用行禮了。”
逝水依言起身,卻見盡歡帝忙不迭地掉過頭去,向著當地的薰香爐疾步而行,輕輕撥開精緻的小口便隨便填了些安息進去。
霎時,房裡的氣味便粘稠了許多,且催人入眠的藥性一去,逝水仍然縈繞在腦海的混沌頓時也消退了不少。
至此盡歡帝方才彎起唇角,淡淡地問道:“逝水這一覺,睡得可好?”
“託父皇的福,”逝水低眉答言:“兒臣睡得很好。”
聽聞逝水的話,盡歡帝猝然嘆出一口氣,略帶羨慕地道:“宮中出了這許多岔子,真難為逝水還能如此安眠了。”
“宮中事務確勞父皇費神了,只不知逝水,可否為父皇分憂?”
“是常妃的事情啊。”盡歡帝微微攏起了眉心,假作不經意地掃過逝水面上瞬時閃過的羞慚,而後繼續道:“常妃已然認罪,犯的又是大錯,這次的巫蠱不僅讓孤痛失了愛妃,甚至連同愛妃腹中尚未足月的皇兒也一併……”
說到這裡,盡歡帝幽深的眼眸黯了一下,而後又道:“父皇實在是無法說服大理寺輕判了常妃了。”
逝水抿唇,強掩過眸中的不安:若說起因,恐怕,還是會落到自己頭上。
若不是自己在中秋那夜不知怎麼觸怒了這人,也不會攪起‘過繼’一事,更不會拖出這許多糾葛的後宮爭寵。
說到底,這人只是想讓自己身首異處,而常妃的罪責,都是順帶的了。
只是現下,真真造化陡變,眼見著常妃必死無疑,自己卻仍然在步步驚心。
——這些時日來,斷斷續續也聽聞了些宮中的傳言,說是菀妃,連同腹中不及三月的胎兒一道玉殞了。這本是禁衛軍搜查後宮前日發生的事,盡歡帝卻下令讓所有知情人士嚴守訊息,以至於在周邊小國覲見那日,羊谷王,連同著滿朝文武,對後宮掀起的軒然大波都如同霧裡看花,不甚明晰。
直到羊谷王走後,這人方才鬆了眾人的口,擺出悲悲切切的樣子,熱熱鬧鬧給菀妃辦了場喪事,而後便開始施壓審訊自己了。
雖然將前因後果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是這人接下來的牌路,當真是半點不曉得,也無從推測化解啊。
想到這裡,逝水低垂的眉眼愈發謙和,只溫聲道:“父皇請勿過於哀慟,菀妃娘娘若是泉下有知,也定然不希望看到父皇如此。”
盡歡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