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在漠北,陳朝從漠北而過,不殺西陸,也不是因為喜歡她,捨不得殺她。只是因為當時殺了她,自己也走不出漠北罷了。

若是當時有機會殺了西陸可以全身而退,那麼西陸就肯定會死在那裡,就像是之前的漠北一戰那樣,不是妖帝出手救走西陸,西陸也說死就死了。

兩個人站在河的兩岸,而且都沒有心思走向對岸,在他們心裡,永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何況他陳朝,自始至終都喜歡的是那個姓謝的姑娘。

“明白了,他知道只有那株神藥才能治好他的傷勢,所以會來這裡求我,所以你就來這裡等著他,順帶著看看能不能殺了他?”

神女看向眼前的這個女子,點破了西陸藏在最心底的想法。

“可你好像沒有想過,我要是不讓你殺他,你就不管如何都殺不了他。”

神女看著她,補充道:“他傷勢要是好了,他要殺你,我要是不攔著,你就肯定會死在這裡了。”

西陸不說話,來一趟人族,的確是有風險的,而且她很清楚,只要有機會,陳朝都是會嘗試殺了自己的。

最好的選擇,並不是來這裡,而是在入口之前等著,看看能不能殺了他。

但不知道為何,她還是走了進來。

神女有些憐惜說道:“動了心的女子,往往都是吃虧的那一方,有時候自己不覺得,只是不自覺而已。”

說著話,白鹿不知道什麼時候銜著些花草過來了,神女伸手接過,很快便編了個花環,然後走到西陸身前,給她戴到頭上,微笑道:“我很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她又遺憾道:“真是可惜。”

她也很喜歡陳朝。

兩個人要是一對就好,可惜不是。

西陸戴著花環,聞到些香氣,那頭白鹿走過來,蹭了蹭她,西陸伸出手,摸了摸白鹿的腦袋,然後問道:“敢問那株神藥還要多久才能成熟?”

神女回過神來,看向西陸,笑著問道:“上次來就想要我的這株神藥,如今再問,看起來你也十分想得到它,不是為了自己?”

西陸說道:“傳說神藥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死人也能救得活,我想拿它……”

話還沒說完,神女就搖頭道:“傻孩子,神藥再如何厲害,也只是藥,救不活死人,只對活人有用。”

聽到這句話,西陸沉默了,她沒有說話,但眼眸中的失望,卻是怎麼都掩蓋不住。

神女沒有說話安慰她,天底下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完全如自己所願的,不圓滿,從來是常態。

更何況她這會兒看向遠處,是因為看到了幾道人影。

西陸要等的人來了。

臉色蒼白的陳朝和鬱希夷以及朱夏,來到了湖邊。

只是剛出現這裡,朱夏就沒來由地被那茅草屋前吸引了自己的全部心神,她甚至有些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想要靠那地方更近一些。

陳朝皺了皺眉,“鬱希夷,攔住朱夏。”

鬱希夷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伸手扯住了朱夏的手,但卻發現朱夏此刻抓不住,好似沒了實體。

鬱希夷大驚,而更讓鬱希夷吃驚的是,遠處站著的那個黑衣女子。

“他孃的,小陳,這娘們想殺你想到從妖域來到了這裡!”

這輩子估計鬱大劍仙都沒辦法忘記西陸了,畢竟之前一戰,自己險象環生,是差點實打實死在西陸手上的。

陳朝抬起頭看向遠處戴著花環的妖族公主,也有些沉默,他孃的,這娘們還是不蠢,知道自己會回到這裡來找自己這位神女姐姐。

不過有神女在這裡,這娘們貌似也沒法子殺自己才是。

“別管她,先管朱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