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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雙殺星是密探的小頭頭,綽號可不是白叫的,天生嗜殺成狂,滿手沾滿血腥,京都人士提起他們的名號,晚上都會做惡夢。得不到口供,殺一二十個無辜還消不了憤怒,三家農戶遭了無妄之災,大禍臨頭。

製造假案格殺三五十個無辜,在鎮撫司來說,簡直就司空見慣小事一件,地方的任何治安單位,也不敢過問案情,把地方街坊里正甲首抓來見證畫押,誰敢不遵?如果把聯保責任加以追究,里正甲首也將連帶遭殃。

天下各府州每年呈報刑部核判的死刑犯,數量約在三四百名左右。而鎮撫司每年所處決與死在天牢的人,說成千上萬可能有人不相信,但卻是事實。

朱元璋與永樂帝父子倆,把雨花臺變成震古鑠今、空前絕後的最大最慘酷刑場,最可怕的人間地獄,一殺就是成千上萬。

有時連殺十天半月,五刑兼用,自斬首至凌遲,漪歟盛哉。殺得京師人士魂飛魄散,殺得屍堆成山血流成河。

主其事的人,正是錦衣衛鎮撫司。

這一代的屠夫,就是絕世人屠紀綱。

真正的主事人,上一代是朱洪武,這一代是永樂帝。

已經是初更將盡,小徑上行人絕跡。

這條小徑通向通濟門,半途與另一條小徑會合。

這條來會合的小徑是從上方門傳來的,彎彎曲曲白天只有附近鄉民行走,夜間行人絕跡,所有的小徑都不是交通要道,村民夜間不會外出行走。

李季玉和曉雲,手拉手沿小徑奔向通濟門。

看到前面的三家村,已經相距僅五上八十步了。

“奇怪,怎麼沒聽到犬吠?”李季玉看到屋影,大感狐疑。

“狗大概拴在屋裡呢!”曉雲畢竟欠缺經驗,警覺性也沒有李季玉高。

“不可能。”李季玉低聲說,放開曉雲的小手:“你留意身後,小心為上。”

小徑繞村西南伸展,距農舍不足二十步。

沒有犬吠,沒有燈火,一切反常,聽不到聲息。

李季玉腳下放慢,彎頭手杖隨時皆可能揮出,小心翼翼腳下放輕,但也無意驚動村民走近房屋察看。

“血腥味。”他在透過第一家農舍時低聲說:“有點不對,怎麼可能有血腥味?”

“唔!是有點可疑。”曉雲嗅到血腥味了,但相距在二十步外,血腥味若有若無:“去看看究竟。”

“回城有十幾里路呢!走吧!今晚我還有事,別讓可疑的事耽擱行程。”李季玉不想看究竟,沿途可疑的徵候甚多,那能每件事都留意追究?

“哦!今晚你還有事?”曉雲打消察看的念頭,腳下加快:“我和你一起……”

“你唯一可做的事,是回曦園好好睡一覺。”李季玉拒絕她參予自己的事,拉了她的手急走。

如果他們好奇前往察看,一定可以看到樹下被剮碎的屍體,以及屋內被殺的十七個村民屍骸,目下的遊戲局面,很可能立即改觀。

平時眼不見為淨,碰上了怎能不管?

在霍山他碰上劉曉荑姑娘的事,結果從鳳陽跟來的殺手全被清除,迄今依然餘波盪漾,他在金川門王家大院掘根,阻止鎮撫司派人前往鳳陽策應。

以他目下的身分,也沒有兜攬是非的意願,沒有人出面攔阻挑釁,唯一可做的事就是趕快離去。

“你唯一可做的事,是不要我參予你一起做任何事。”曉雲悻悻地說,一賭氣領先急走,掙脫他的手,表示心中的不愉快。

“我的任何事你都不能參予。”

“你……”

“鎮撫司的主子是誰?”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