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過一個小故事,是在將軍府的議事大殿裡發生的,當時南下與否,一直爭論不絕,直到有人問大將軍,若是陛下在,會怎麼樣?大將軍才決意南下的。」

太子殿下蹙了蹙眉。

陳朝緩聲道:「不是要你變成陛下那樣的人,也不是拿你和陛下比較好壞,只是你既然是這樣,那我們總要多做一些,才能讓陛下的意志一直踐行下去。」

「不過……該說話的時候,也要說話。」

陳朝笑了笑,對著自己的這個弟弟。

然後他便止住腳步,示意就到此處了。

太子殿下沒有說話,是害怕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最後的分別。

陳朝頂著一頭白雪,看著這個眉眼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他真的很希望在那個太平世道里,有他在治理著這座王朝。

不過他需要更堅韌和強硬一些。

這樣才有可能在自己不在的時候,也能治理好這個國家。

……

……

南湖結冰了。

過去那些年,南湖是不結冰的。

因為那些年院長在神都,並不喜歡冬天看到結冰的南湖,所以南湖就一直不會結冰。

如今書院換了個人來做院長,很多事情就這麼變化了。

不過還是有些不變的事情。

比如這個時候的湖心小亭,依舊煮著一鍋羊肉,沸騰的湯水帶起羊肉的香氣,讓亭子裡的空氣都熱乎乎的。

坐在亭下的中年男人看著沸騰的湯水,卻沒有任何高興的神采,沒有任何即將要吃到美食的興奮。

他甚至眼眸裡有些傷感。

過了很久,這才拿起筷子夾著羊肉吃了起來,不過也吃的很慢。

直到風雪裡,有個年輕人走進了涼亭裡。

這個中年男人才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而是抬起頭看向這個臉色蒼白,渾身疲態的年輕人。

年輕人自顧自坐下,打趣道:「我還以為這次進書院,要被這幫讀書人撕成碎片呢。」

院長死在北境,這肯定會讓讀書人們傷心,傷心這種情緒又會很容易轉化成憤怒,而憤怒是需要宣洩的,陳朝好像就是很合適的那個人。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微嘲道:「你當是你,沒讀過什麼書?」

年輕人嘖嘖道:「看起來書院的學子終於會講道理了,你這個做學生的,真是比先生做得好。」

提及這個,中年男人沉默了會兒,這才說道:「沒有人能及得上先生。」

年輕人想了想,說道:「董先生也死在了北邊。」

中年男人於是便不說話。

年輕人看著自己這個多年的老鄰居和長輩,輕聲道:「我這次回來,其實是送些東西。」

說著話,他將一截薄如蟬翼的劍身拿了出來,遞給眼前的如今書院代院長,周枸杞。

不過隨著院長大人的故去,他這個代字自然也沒了。

「是銜蟬。」

周枸杞蹙了蹙眉,看到這柄劍,就很難想不起來那個師弟。

「柳劍仙心安處只有兩個地方,北邊留下了屍骸和大半飛劍,這剩下的一些,就留在書院吧。」

從北邊回來的陳朝嘆了口氣。

北邊最近死的人太多了,那些熟悉的名字和身影,一個個消散,沒有人會無動於衷。

周枸杞抬起頭,問道:「先生呢?有無留下什麼?」

陳朝搖了搖頭。

周枸杞眼神黯淡下去。

「聽說你又在大殿上殺

了人。」

周枸杞說道:「如今這個多事之秋,你還敢這麼殺人,就不怕朝局亂成一鍋粥,徹底沒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