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屏風後時忽地又停下了腳步。

姐弟倆一齊回頭,異口同聲地問:“阿瑪什麼時候回來呀?”

姐弟倆還沒忘記這麼一茬呢。

四爺一愣,邊上李沈嬌則是無奈一笑,沒搭腔。

四爺再次沉吟了一陣,還是沒法給兩個孩子準話:“等到荷花開的時候阿瑪便回來了。”

這是個有些模糊的說法,六月裡荷花開了,七月裡荷花也開了。

李沈嬌看破不說破,心說兩個孩子聽了四爺這話估摸著是要理解為是第一朵荷花開的時候四爺就回來了,哼哼……

李沈嬌看四爺到時候怎麼收場。

兩個孩子得了答案,便歡歡喜喜地退了出去。

花廳裡只剩下李沈嬌和四爺,李沈嬌忽地有些渴:“去取青梅飲來……”

四爺聽了這話微微擰眉,下意識地問:“上回鈕祜祿氏送來的酒……”

李沈嬌聽了四爺這話還是一愣,緊隨其後的便是心虛之感。

上回鈕祜祿氏送來的梅子酒她早就喝完了,味道著實是不錯呀。

梅子酒和青梅飲聽著名字便不是一個名字啊。

李沈嬌抽了抽嘴角,揮手示意秋壺去取,還是耐心和四爺解釋:“是小廚房釀的冰飲子,是喝的,沒有酒。”

她避開了鈕祜祿格格,她隱約聽出了四爺在提起鈕祜祿氏時隱隱的敵意,這便有些奇怪了,四爺對著鈕祜祿氏能有什麼敵意啊?

按照話本子裡寫的不應該是她和鈕祜祿氏之間有敵意嗎?

李沈嬌一下子沒想明白,索性便不再去想了。

四爺在聽完李沈嬌的解釋之後神色明顯一霽,他微抬下巴:“那就讓人端上來吧。”

李沈嬌聽了這話小小地白了四爺一眼:“妾身已經讓人去端來了。”

四爺這會兒連什麼擅作主張的話也不說了,只摸了摸鼻子。

方才老李沈嬌說什麼青梅飲,大抵只有“青梅”二字竄進了四爺的耳朵,四爺方才那問話可以說是出於本能。

等問完之後四爺自己也深覺不妥,這會兒四爺摸了摸鼻子,左右而言其他:“今兒個這粽子你和孩子們吃得好……”

吃得好……

李沈嬌眨眨眼,強忍笑意:“是,是,我和阿滿頑頑確實是吃得好……”

得,四爺方才想要說的是李沈嬌和孩子們費心了包的好,也不知道四爺究竟在想些什麼竟然能說成吃得好……

李沈嬌默默忍笑。

四爺那裡自己回味過來也忍不住失笑。

這樣的四爺更是讓李沈嬌怕不起來了。

等著青梅飲端上來的時候李沈嬌才堪堪止住了笑意。

四爺輕咳兩聲,恢復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