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發作,有點像是要演變狼人的那個態勢,在心中快速思考著理由。

忽然想起了早先梁紅英提及的,當時城門攻防戰時候,蒙面死士中的一個高手,有點像是孫安。

到底是不是,梁紅英也不確定,但她的結論偏向於是。

至於孫安現在在哪,沒人知道。

不過高方平有種感覺,孫安沒死,就依舊會滯留在柴家。就算不在也可以當做他在,進而去搜查,若是能找到一些紕漏證據,哼哼,你們就不要怪本官把一群人人送上斷頭臺了。

想定,高方平惡狠狠的湊近裴炎成道:“裴炎成老大,敢不敢跟我做大事,若是有功勞你我平分?”

裴炎成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他的鼻子道:“你你你!你是我見過戾氣最重的人,沒有之一,不擼了柴家你就是睡不著對吧?”

“是的,我始終念頭不通達。”高方平很流氓的攤手道。

裴炎成拍大腿道:“我叫你老大算了,只要不亂來。媽的你真以為我關心柴家那群龜孫的死活?不是不辦,而是不能,做事得有政治邏輯,得有根據證據。你之前的理由我都聽了,然而沒有什麼用,他柴繼輝只是在茶坊和你爭論了幾句,這絕對不足以成為你冒犯太祖題字牌坊的理由。”

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早先心思亂了,一直忙於其他沒有想起來。的確,說幾句話當然不足以成為違背大宋朝廷誓言的理由,但是如果捉拿反賊呢?”

裴炎成楞了楞道:“哪有這麼多的反賊,你說反賊就反賊了?”

高方平道:“可不是我說的,河1北路上,有一反賊名曰田虎,你可聽說過?”

裴炎成當即色變,這隻喪心病狂的流寇,他老裴就在河1北執政,當然聽過。

隨即,裴炎成搖頭道:“然而田虎的事未經過定論,梁中書為了粉飾太平,加之當時的宰相蔡京授意壓制,於是,就沒有上報關於田虎這股喪心病狂流寇的事,你懂的,政治原因,梁中書老大的執政簡歷不容褻瀆,壓也要壓到他任期結束,才能有反賊出現。否則就說明他的治下不太平。”

高方平擺手道:“這些老子不關心,但是當時大錢綱一役,陳1留被攻破,時文濤知縣忠勇殉國,田虎系,以及當場逃亡的孫安,被當時執掌開封府的張叔夜定為了反賊,刑部記錄在案。”

裴炎成不禁也來了興趣,舔舔嘴皮道:“接著說。”

高方平摸著下巴道:“既然孫安是反賊,國朝特級通緝犯,又出現在高唐,我永樂軍當然要宵禁,要挨家搜查,對誰都不例外,柴家也不能豁免!這難道不是理由?”

老裴真的不是不猥瑣,也不是膽子不大不決斷,他做事只是需要有依據而已,真是有法可依的時候,這孫子他會比高方平仁慈就怪了。聽聞有孫安這個刑部在冊特級通緝犯出現,老裴一臉聞到血腥的鯊魚像,獰笑道:“你不是誆騙我吧?當真有孫安的身影出現在高唐?”

高方平道:“一世人兩兄弟,我就給你交底了,我不確定是孫安,只是大機率。我麾下樑紅英為人誠實穩重,一般不會亂說,的確有一個絕世高手參與了城門攻防戰,特徵略微明顯,能和梁紅英激戰五十回合不分勝負的人,天下真不超過五個,所以我覺得機率偏大。其實老裴你聽我和你擺事實講道理,有理由就可以做了,萬一查不到難道會死人?難道柴家還敢咋地?到時候你我大不了去朝廷扯犢子,一口咬死發現反賊孫安蹤跡,依國法嚴格搜查不留死角,想來,誰也沒有辦法。”

“媽的無毒不丈夫,趁他病要他命!”

聽聞了高方平的餿主意後,老裴也後遺症不算太大,符合律法和政治邏輯,於是才管那麼多,一鞭子抽在一個虎頭營軍士的腦袋上喝道:“把你的盔甲脫下來讓本官穿上,然後跟我緝拿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