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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端,很珍惜地掛回了原位,喃喃地說道:“小心一些,這是主人父親唯一的一幅丹青。”
“這畫是先帝所作?”
“嗯。”
宿尾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又伸手正了正畫像,然後才扭頭看著盡歡帝,有些文不對題地問道:“大皇子可有見過此畫?”
“我沒有給逝水看過。”
盡歡帝冷冷回了一句,然後眯起眼睛來,說道:“不要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想要的解釋,不允許你有半點搪塞。”
“宿尾豈敢。”
宿尾低低迴了一聲,似乎是有些欣然於逝水的仍然未知,而後走上前,不由分說牽住了盡歡帝的手,帶著他一道走到竹桌邊,拉開竹椅讓盡歡帝慢慢坐下,平心靜氣說道:“畫上之人,確是宿尾沒錯,當年小違的父親微服,恰巧遇上了宿尾,之間發生的什麼事情,小違應當沒有興趣知道,結果便是,宿尾隨先帝到了宮裡,以仙師的身份駐守丹藥房,十數年如一日。”
宿尾斂眉,臉上帶著亦真亦假的笑容。
盡歡帝覺得宿尾似乎心傷,便也不由得放輕了語調,有些好奇地問道:“畫上之人是黑髮黑眸,宿尾卻是銀髮赤眸,髮色尚可理解,何故連瞳眸都會變色?”
“主人怎的小孩子性情了?”
宿尾忽然挑眉,嘴裡‘撲哧’一聲。
盡歡帝有些尷尬,恍然覺得宿尾像是成了長者,正在語重心長地回答晚輩的疑惑,半點沒有主人下屬的氛圍了,便清了清嗓子,辯解道:“問這個問題,怎的是小孩子性情?”
“宿尾髮色眸色變化,亦如宿尾今日穿了何種服飾一般只是瑣事而已,主人好奇,可不就是小孩子性情麼。”
宿尾的語調愈發慈祥。
盡歡帝知道宿尾所言不錯,這不過是瑣事,與宿尾是何身世,與宿尾懷何目的幾乎沒有關係,只是一時好奇心起,想搞清楚而已,現下被宿尾一語道破,盡歡帝只能又輕輕咳一聲,迅速地轉移了話題:“宿尾是先帝的仙師,為何要守在我的身側,先帝駕鶴西歸之後仍然滯留宮中,為我效力?”
“宿尾與先帝有糾葛,主人是先帝的血脈至親,宿尾放不下。”
“何種糾葛?”盡歡帝追問不放。
“宿尾於先帝,是怨恨,卻又離不開。”
宿尾聲音有些顫抖,卻仍然勉力維持了面目的平靜,甚至還牽起猩紅的唇來,似是自嘲般續言道:“而先帝於宿尾,則是束縛,囚籠,不願賜予去留的自由,主人可要宿尾解釋得再詳盡些?”
盡歡帝看著宿尾,默然。
如此看來,便是先帝為了一己貪戀,強留所喜之人於身側,致使雙方都失了自由,失了和睦,哪怕所喜之人最終給予了回應,仍是被最開始的束縛傷了心神,無法彌合最初的創傷。
先帝與當年的神秘仙師,竟是這等關係,難怪先帝棄後宮佳麗三千於不顧,難怪先帝再無了皇嗣,難怪先帝臨終前唯一的囑託,便是要允諾了仙師所有要求。
難怪,宿尾會對自己,如此關懷備至。
——不管如何,都是萬幸,因為宿尾,仍然是自己可以信賴之人。
盡歡帝展開眉心,心中一塊巨石落地,不由得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主人可懷疑宿尾留在主人身側,是另有圖謀的?”宿尾忽然問了一句。
“宿尾此話是何意?”盡歡帝有些不解。
“主人沒有想過,宿尾是貪慕權勢,欲要取主人而代之,坐守這錦繡江山麼?”
宿尾揚眉,似乎已經驅散了回憶帶來的重創,又似乎是想借助別的事情,來讓自己顧及其他,好不在有心思想過去的事情。
盡歡帝搖了搖頭,說道:“不曾,宿尾不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