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的年輕女子嘟囔道:“吃了我就能解決的事情,你偏偏不做,你倒是做好人了,誰都要顧著了,可誰又顧著你?!”

白袍道人皺起眉頭,雖說不知道那硃紅色的長裙的女子是個什麼身份,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那女子割開手腕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特別濃郁的香氣。

好似是一棵藥香四溢的靈草。

再加上這女子一來,就是割開自己的手腕給陳朝喂下自己的鮮血。

白袍道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不過他很快便再次前掠,此刻的他很清楚,要是給陳朝喘息的機會,只怕是等會兒就要萬事皆休。

結果就在他前掠的時候,年輕武夫已經伸手取下了朱夏的手腕,然後撕下一截衣襬,將她的傷口包紮好,而後這位大梁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鎮守使大人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把朱夏拉到自己身後。

鬆手之後,年輕武夫收刀還鞘。

吐出一口氣,滿是藥香。

仙藥果真誘惑,尤其是對現在的他,就剛剛那短暫的時間裡,陳朝已經生出了無數次要將朱夏吞下肚裡去的想法。

如果他不是陳朝,大概就真會這麼做。

送上門來的仙藥,還得推開,實在是太折磨了人些。

之前他不過喝了幾滴朱夏的鮮血,此刻經脈裡,那滿目瘡痍的地方,完全可以說已經再次生機勃勃。

萬物競發。

還有乾涸的經脈,這會兒也重新充沛起來氣機。

陳朝再不懷疑吃了朱夏會立馬傷勢痊癒,這個女子,化形之後,修行道法,在無意之間,已經走出了另外一條路,和尋常的仙藥,再也不同。

雖說朱夏此刻還不能算是神藥,但只怕藥效比起神藥,也差不了多少了。

陳朝眯了眯眼,傷及根本的那些傷勢不是這兩滴仙藥能治好的,但此刻的他,再對上眼前這個白袍道人,大概真的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了。

不必提刀。

白袍道人沉思片刻,他在思考如今陳朝的狀態,然後決定是不是要走,但他還沒有下定決心的時候,對面的年輕武夫便已經隨口笑道:“想走啊?晚了。”

隨著年輕武夫的這一句話說出來,白袍道人就已經覺得不好,但確實已經晚了,他剛打算往後退去,身前的年輕武夫就已經到了身前。

毫不講理地一拳砸下。

雄渾氣機勢不可當地破開白袍道人身前的道法屏障,天地之間,宛如有鏡碎裂。

白袍道人嚥了一口口水,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畏懼之心,到了這會兒,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年輕武夫沒有受傷的時候,是這整個人族如今已知的唯二的那位扶雲修士。

扶雲……那真是一個提起那兩個字,都會讓人產生無數遐想的境界。

可就是這樣的境界的修士,自己居然會生出來殺他的心思?

白袍道人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就要死在這裡,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事情。

本身境界差距就大,此刻白袍道人的那顆道心又莫名其妙的搖晃起來,就更沒有什麼意外了,陳朝第二拳砸下,一下子就砸潰了這位道人的氣機。

“別分心,尤其是跟本官要搏命的時候。”

陳朝看似好心提醒了一句,笑眯眯看向這位白袍道人,然後下一刻,他就毫不留情的直接將他的脖子扭斷。

丟下這白袍道人的屍體,年輕武夫猛吸一大口氣,看向不遠處。

那個青袍道人本來就一直關心著這邊的局勢,此刻看到眼前的陳朝毫不費勁便殺了那白袍道人,瞬間被嚇得心神欲裂。

他一掌逼退黃空,整個人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遠處掠去,速度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