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神嘆息一聲,想了想也不站起,反而席地而坐,掏出一壺酒來獨飲,仰望天際重新煥發出光芒的明月。淡淡的思緒是如此悲哀。

“我老毛,一身最大的願望,就是開山立派,將我的道行傳承下去,我的那座山,就叫毛山!”他對著明月,仰起了頭。

天明同樣盤坐在他身邊,仰望明月默不作聲。阿姚緊緊貼在他背後,被他拉到身邊坐下。三人望月,本是良辰美景佳作,卻充斥了一股與現在氣氛極為不符的哀愁,仿若別緒。

“這柄劍,陪伴了老毛一生。”毛大神一邊喝酒,一邊掏出小劍來撫摸,將酒壺遞給天明,天明搖了搖頭,並沒有接過。他並不喜歡喝酒。毛大神暗道掃興,又大聲開口說道,“這柄劍雖然由大帝髮絲煉成,其本質卻是一株桃木的主幹,這是一柄桃木劍,被我打磨成了殺人不見血的寒鐵!”

“神級有三劍,分別為,天,地,山!而我這柄,就是山劍!老毛我,人族第三大神!世人只道天地人三皇,卻哪裡知道,若不是我老毛讓位,人族神級第一的位子,哪裡輪得到他天皇!”老毛仰天大笑,似在怒吼,又似無聲的宣洩。

“怎麼感覺你像是在說遺囑,想在死前儘量多告訴我點什麼似的。”天明嘿嘿一笑。

“去你大爺的!”毛大神毫不客氣的扇了他一掌,自然只是作態,並沒有真的打到他,否則輕微的一絲神力波動都能夠要了他的性命。

“我老毛,出身貧寒山野,獨自一人打拼到現在,一生可謂風光!”他長嘆一聲。想要做到這一步,談何容易,他的一生就是一部活的血淚史,充滿了辛酸淒涼。

他依稀還記得,那個小山村裡,族長充滿厚望的將他送進城,父母不捨的眼神,親人揮淚告別,都化作了此時心中的痛。他毛大神能活千年萬年,可他們怎麼能?百年過後,等他風風光光的回家鄉,卻只能看見那一堆堆黃土!

這該是怎樣的淒涼與無奈!誰能抵得過時光。

他憑藉自己的努力,獲得大帝的賞識,一路爭殺到現在,成為人族赫赫有名的強者,躋身人族勢力高層。而不知不覺間,人族亦在**,權利誕生的**,侵蝕了人的心靈。他無意於朝野,不想參與那些明爭暗鬥,他甘願讓出大神第一的位子,只因天皇家族的勢力根基深厚,實乃龐然大物非他所能對抗。

但是他沒想到,即使這樣,即使他低調了千萬年,他們還是不願放過他。只因為他的實力讓人忌憚,而又不願加入任何一方陣營。不能掌控的野獸,最好殺死。

驀然回首,一生的坎坷都化作了幻影。從貧寒到現在的風光,肩負了更大的責任,承受更多的無奈。誰又能知道,當年那個在山野之中玩泥巴的小毛孩,千百年之後會成為人族的神。

他早已倦怠疲憊,他只想在這天下擁有一座山,就叫毛山。

毛山上有他的傳承,他深知實力是守護的資本。他要留下他的傳承給後人。

在這座毛山上,他的徒子徒孫親人朋友能夠過著沒有紛爭沒有喧囂殘忍的快樂生活。

這是他最大的願望。

卻一直不能實現。

“我老毛哎!”毛大神神色黯淡的嘆息一聲,獨自對月飲酒。

“老毛,你怎麼怪怪的。”天明皺了皺眉,內心漸漸生出不妙之意。

“你看這天!”毛大神陡然指著九霄,那裡一片虛無黑暗,沒有任何東西存在。“你知道的,天有靈,自主而行,卻又有比天更可怕的力量,制約著天的肆無忌憚,這也算是一種平衡。”頓了頓,他喝了一口酒,咋了兩聲,又道,“天高高在上,冷漠的看著世間,用他的手操控一切事物的軌跡,決定他們的命運。這種軌跡不可察覺,於是不知不覺的陷入了命運。”

“總有那麼幾雙黑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