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嵩搖了搖頭,說道:“裴將軍此言差矣。劉備乃當世之豪傑,如同困淺水中的巨龍,而荊州正好是用武之地,巨龍一旦入了深淵。那就不可估量了。裴將軍,劉備帳下的關羽、張飛都是當世之猛將,能於萬人軍中取上將首級。此等猛將,還需小心為妙。”

裴潛喝的微醉了。便冷笑道:“關羽、張飛不過一介武夫,安能與我相比?我自幼學習兵法,舞槍弄劍,雖說武力不過平平,但若是給我二百人,我便能將關羽、張飛統統擒來。關羽、張飛之名,不過是吹噓出來的,都說關羽斬殺了呂布。估計也是在呂布窮途末路,身陷重圍,全身受了重傷之後才斬殺的,不然以呂布之神勇,關羽又豈是對手?”

“裴將軍喝醉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看不如就此作罷吧。”韓嵩道。

“沒醉!我還能再喝幾罈子酒。韓先生,你和我現在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蹦不了我,也蹦不了你。呵呵……”

韓嵩臉上不喜,問道:“裴將軍這是什麼話?”

“韓先生莫要生氣,其餘人都去伏擊劉備去了。只有我們在這裡安詳地喝酒作樂,此等日子,並不是天天才有,不及時行樂,韓先生豈不是在暴殄天物嗎?”

韓嵩見裴將軍說的淨是酒話,也不在意,緩緩地站起了身子,轉身要走。

忽然,營寨外面傳來一陣嘶喊聲。火光也瞬間躥了起來,韓嵩心中一驚。急忙出帳視之,但見營外火光沖天。黑夜中不知道來了多少敵人,只見人影晃動。

“遭了,敵軍夜襲大營了,定是劉備援軍巧妙的避過了伏擊,殺奔新野來了。”韓嵩臉上一急,頓時顯得驚慌失措。

“慌什麼,有我在呢!”裴潛站了起來,身體東倒西歪的,提著一把長劍,來到了韓嵩的身邊。

韓嵩見裴潛醉成了這個樣子,根本無法戰鬥,便道:“將軍,請下令火速撤軍,或許還來得急。”

“不撤!全軍迎戰,我要斬殺關羽、張飛……”

楚軍有五千士兵,為了迷惑新野城裡的敵人,他們便在城外紮下了十座營寨,每個營寨分佈著五百人,已經包圍了一夜了,大家都有一絲懈怠,也深知新野城裡的敵人不會殺出來,所以並沒有太多的防備。

月黑風高夜,火勢一經燒著,便一發不可收拾,趁著風勢迅速蔓延到了臨近的大營,而那些還在大營裡睡覺計程車兵,有的來不及逃跑,就被大火吞沒了,有的則是丟盔棄甲,剛從營裡跑出來,便遇到了敵人,直接被殺死。

田豫將五百部下分成了五個百人隊,每隊襲擊一座大營,以放火為主,殺人為次,而諸葛瑾也是如此,一千人的部隊在混亂中派上了用場,卻並未有一人傷亡。

裴潛在主帳邊堅持要戰鬥,卻被韓嵩命人強行拉走,他們剛離開大營,火勢便迅速蔓延到了主帳,當真好險。

新野城外,火光沖天,楚軍十座大營盡皆被大火吞噬,而五千士兵只掏出來了三千多人,剩餘的不是被大火燒死,就是被敵軍殺死,可就這些逃出來的三千多人,連十個穿戴整齊的事情都沒有。

營寨中有五百匹戰馬,大火一起,那五百匹戰馬就驚慌了,掙斷了馬韁,早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就連韓嵩、裴潛也都是步行出了營寨的。

新野城的北門城樓上,糜芳望著外面火光沖天,整個人呆在了那裡,這一切在他的眼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麼輕易就擊退了圍在新野外圍一天一夜的楚軍,只這麼彈指一揮間,所有的一切便化為了烏有。

“諸葛瑾……不,是軍師……軍師實在是太神奇了……”糜芳此時佩服的五體投地,心中也是悔恨不已,不該那樣對諸葛瑾。

“糜將軍。”

糜芳正在震驚間,卻忽然聽到了一個童聲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