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存亡,再沉穩的人也難以控制不安的情緒,幽兒害怕看到斬風失敗的一幕,把頭埋在兄長的懷裡,偶而偷偷眼,又慌張地低下頭,每次黑芒閃動,她的心就像是要跳出來似的,感覺難受極了。

斬風的殺氣越來越濃,面前就是製造滅門慘案的元兇之一,腦海中血淋淋的場面不斷地刺激著心神,再加上對流千雪的擔心,所有情緒都被惡魔般的力量種子化成有形的力量,向尊瀚動排山倒海般的狂攻。

尊瀚打得心驚肉跳,雖然戰況並不相上下,但氣勢上卻處在絕對下風,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喘氣都不順暢,而且越來越難受,忍不住暗暗罵道∶“這小子到底是甚麼人,打起來像瘋子一樣,真倒黴。”

心裡雖然罵著,但手上卻片刻都不敢停,黑色戒尺在道力的催動下不斷地變幻形態和力量。

斬風其實並不輕鬆,雖然砍中了幾十刀,但尊瀚憑著神愈的力量,每次都無功而返,力量卻消耗了幾多,得不嘗失。他心裡嘀咕,再這麼下去力量會更快耗盡,不如利用心神束縳力吸納對手的力量,一方面恢復自身的力量。

尊瀚見他出手緩了許多,心中大喜,以為他力量不繼,立即加緊攻勢,趁機擊殺對手,黑色戒尺變化多端,時而成鞭,時而成劍,時而又射出龍玄刺,時而形成氣膜,攻守兼備,換了別人早就敗下陣了。

斬風絲毫不為所動,利用影子移動術觀察了半天,現對手的攻擊手法雖然多,但習慣性使用幾個熟練的道術,尤其是龍玄刺,這種攻擊可長可短,十分凌厲,但在他的眼中,單一而強大的力量更適合使用心神束縳術。想著,眼角流出一絲喜色,將長刀插回背上。

………【第四章 臨終託孤】………

尊瀚攻勢正盛,心裡得意極了,忽見對手收刀不用,大為驚訝,同時也有所懷疑,對方舍長取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眼見戰況對自己有利,錯過機會也許再也不回來了,心裡琢磨了片刻,依然決定狂攻。

百條黑絲再次卷向斬風,這一次沒有刀光的阻礙,勢如破竹,瞬間已衝到他的胸前。

“風哥哥小心!”幽兒嚇得花容失色,雙手緊張地扯著扇君的衣服。

斬風很沉著,雙手橫擋在胸前,兩顆力量種子分別放在一隻掌心,卻不是去抵擋攻擊,心神束縳術的要領就是直接承受對方的攻擊,但道仙太強大了,斬風不敢完全承受,於是用力量種子化解部份力量,使攻入身體的力量受到控制。

“找死!”尊瀚根本無法洞察斬風的思想,只覺得他在自尋死路。

正當黑絲觸及胸膛的時候,兩隻手突然迎向黑絲,左手的藍色霧光擋住一半的黑絲,漫溢著紫色霧光的右手抓向黑絲中段。

尊瀚臉色大變,即使是戟布也不會用這種方法化解龍玄刺,這不但是對自己力量的信任,也是對敵人的渺視,胸中的怒火突然升高,大喝一聲,全力催動龍玄刺,要在這一擊中分出勝負。

龍玄刺是尊瀚最得意的道術之一,力量之強可想而知,黑絲極度堅韌銳利,甚至連石頭也能刺穿,何況是**。幸好藍力種子產生了奇妙的力量,黑絲進入薄薄的藍光之後竟然被緊緊地鎖住了,進不得出不得。

另一半黑絲則對斬風造成了實質性的攻擊,白皙上的肌膚上被打出二十幾個小血孔,斑斑點點煞是嚇人。

“斬風他……”扇君看得心驚肉彈,下意識地就要往山坡下衝,卻被硯冰一手拉住。

“不能去,他沒事。”硯冰依然自信十足。

扇君憂色忡忡地道∶“可他明明被鎖住了。”

硯冰並不想小看尊瀚,但每當她想起斬風擊敗仙人,又在巨大的閃電下存活,心中就填落了自豪感和信任感,淡淡地道∶“連天雷都劈不死他,何況這種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