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魚。

斬風回頭看了看,一眼望去根本看不清楚臺下的面孔,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整片,直到山邊。

拼了!

斬風的心裡默默也激勵著自己,心神、內元、藍、紫,四種力量同時被他提升至極點,整個人也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境界,意識在半迷半醒之間晃動,只知道全力應戰,至於生死安危,成敗得失,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

火雲翻滾著向下衝來,把斬風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並把包圍網一點點縮小,不給他有任何機會。

戰事似乎已經結束了,二十五萬對眼睛一起盯著火團,一動不動,如果不是烈火團漸漸縮小,時間彷彿停頓了,幾乎沒有人相信斬風能活著出來,除非虎極手下留情。

“老弟!”赤瑕璧不顧一切地衝了下去,卻被戟布從中截住。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句話像重錘一般擊在赤瑕璧的心脈上,他木然坐在半空,呆呆地望著朝仙台上。

轟!朝仙台突然生鉅變。

不堪兩股巨大的力量同時壓迫,朝仙台轟然崩塌,一股巨大的力量流向四面擴去,並帶著漫天的木粉,灰濛濛一片。

此刻觀眾的心情遠非言語所能表達,除了露出驚愕的表情,再也說不出半句,就連戟布也是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這種場面很快就結束了,因為木粉在力量的催動下如風暴般席捲而來,離臺近的人們都很慘,有的被掀上半空,有的被壓倒在地,有的被木粉堵住眼耳口鼻,幾乎窒息,還有直被捲起的兵刃刺倒在地面,場面一片混亂。

其他人無不嚇得面如土色,急忙趴倒在地,並俯掩耳,生怕被木粉灌入嘴裡窒息而亡,空中的道仙們也不得不都向高處飛去,避開強大的木粉暴。

大約一盞茶過後,一切終於平靜了,山谷中鋪著一層薄薄的木粉,木粉下的人們探頭探腦的看了一陣,才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看著橫死身側的道士,都慶幸著自己的幸運。

“太厲害!”

“呸!滿嘴都是木粉,差點被噎死!”

“噫!”

當目光再次聚焦在高臺時,斬風不見了,虎極也不見了,高臺也不見了,只剩一座小山似的木粉堆。

“人呢!”所有的人都在尋找兩人的身影,但臺基變成一堆木灰,還有幾根橫七豎八的木條,根本看不出人影。

剛才那一擊的威勢驚天動地,人們依然在回味最後的絢麗,並永遠印刻在每個人的腦海中,但誰也不知道,這場大戰並不只是兩個人之間的勝負,它將平靜的四界再次導向混亂與紛爭。

譁!木粉堆突然向兩側下滑,一個身影緩緩地爬出木粉堆,全身上被灰色的木粉覆蓋,看不清面目,身後還**了一條血路。

誰?人們的心咕咚一下跳了起來,目光的焦點都鎖定在這個身影之上。

“斬風!”看到斬風的長刀,赤瑕璧興奮地在空中翻了一個跟斗。

這一喚幻滅了人們心中僅有的期望,仙人永遠不可戰勝的信念完全被擊碎了,心中都有些迷惘,仙人這座大廈倒了,他們怎麼辦?

“仙人竟敗了!”那斯然喃喃地嘀咕著,內心的衝擊實在太大,連他這種地位的人也不免陷入了沉思。

唯一不變的只有戟布,似乎他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露出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態,眼中竟還有笑意,但此刻也沒有人留意他,因此也沒人看到他那難以琢磨的眼神。

“這是奇蹟嗎?”社芷低著頭撥弄著自己的手指,眼中閃著奇特的光芒,似是興奮,又似是無奈。

“他到底是甚麼樣的人?”菊寧伸手撥弄著烏亮的鬢絲,看著蹣跚的身影,美麗的眸子中透著迷芒。

“虎極仙士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