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就是你!你在烤什麼?分我一點!”

這聲音聽起來像個少年,肖柔柔轉動著手上的木棍,並不理他。

少年何曾被人這樣輕視,他小手向後一攤,立刻有人遞過來一把彈弓和一顆石子。

他拉起彈弓,衝著肖柔柔的方向射出。

尖銳的石子擦著她的面頰而過,但她不躲不閃,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眼看自己無往不利的嚇人花招沒有起作用,他覺得很不服氣,又連著射了好幾個,但都只是擦身而過。

最後一次接過石子後,他將目標對上她的後腦,但她微微低頭,就避過了這個攻擊。

他自知這招起不了任何作用,將彈弓往懷裡一塞,對著身邊的侍衛下令,“你們,去,把她手上的東西給我搶過來!”

“少爺,這畢竟是位姑娘。”

“怎麼?姑娘就不能搶了?”少年的聲音很不耐煩,一聽就是被嬌慣著長大的。“快去!”

“可是……”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你們不怕母妃懲罰嗎?”

肖柔柔雖然背對著他們但又不是耳聾,所以他們的話她聽得很清楚。

母妃?看來這是皇上的某個皇子,或者是某位親王的子女,但具體是什麼,她並不在乎。只要不是她的任務物件,無論是誰家的熊孩子都行。

“姑娘,得罪了。”

侍衛不敢得罪自己的主子,一步一步朝著肖柔柔靠近。

她不言不語,只是在心裡倒數,當數到一時,對方突然僵在原地。

不遠處的少年見他停下動作,語氣不耐煩地催促,“愣著幹什麼?”

那侍衛僵硬地轉過腦袋去看他,聲音微弱而顫抖,“少……少爺,這裡有毒蟲。”

“什麼?真沒用,幾隻毒蟲就把你嚇成這樣?”

他怒氣衝衝地靠近,結果同樣愣在一旁。

這周圍雜草太多,不靠近這個地方,根本發現不了這裡的玄機。

那個姑娘不知道做了些什麼,以她為中心的一丈外有數不清的毒蛇蟲蟻,它們被吸引到這裡,卻又因為莫名的原因被擋在外面。

黑色的、綠色的、灰色的,密密麻麻,搏鬥廝殺。

螞蚱們繞著這個圈打轉,你推我擠間,偶爾會害死幾隻體型小的螞蟻,而不耐煩的毒蠍子豎起尾部,狠狠刺向以它背為著力點的螞蚱。

螞蚱還在地上掙扎時,蟾蜍仗著體型巨大,直接碾死了蠍子,而這外表噁心的蟾蜍也沒高興多久,因為毒蛇已經長大了嘴巴。

若將它們都放在同一個甕中,儼然就是養蠱的架勢。

但偏偏,這是野外的空地。

這會正值下午,和煦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覺得身體發暖,但見到這一幕的侍衛和少年只覺得渾身發冷,好像那些螞蟻毒蟲順著衣服的縫隙,攀附在他們肌膚上。

“少爺,您怎麼了?”

“是不是腿又麻了?我來背您!”

“少爺,您別擔心,有我在,您一定可以平安返回京城。”

“……”

不遠處的侍衛注意到這邊的不對,七嘴八舌地趕過來,生怕自己在表忠心的路上落後一步。

這一圈黑壓壓的毒蟲聽見紛雜的腳步,愈發變得焦躁起來。

少年轉過頭,低聲警告他們,“你們別過來!”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侍衛因為太過驚慌,腳步突然向前移了半寸,附近有條毒蛇立刻警覺起來,那侍衛愈加慌張,後退半步時,毒蛇猛地飛了過來。

它就要咬上他的大腿時,一個帶著銀手鐲的細白手腕突然伸出,瞬間就抓住了那隻毒蛇的七寸。

之前,她一直背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