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蘇競雲困於假山陣內,六識自然不通。此刻北斗星臨制四方,雲騎循著九星的位置,輕易地便從假山裡走了出去。

“咦,這裡有門?”

出了假山,只見眼前有一扇小小的木門,蘇競雲沒想到府尹官衙還有這等地方,便過去推了一推。

一匹雪白的馬靜靜地侯在門外,月光灑在它的身上,周身都籠罩在一層珍珠般的光澤裡。

“照夜白?”

“是雲中君。”

雲騎走過去,翻身上馬,向蘇競雲伸出一手:“上來。”

蘇競雲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大美人,竟然是雲騎!

她一向視雲騎為榜樣,處處都要和雲騎看齊。蘇競雲敬仰她,崇拜她,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遇見她。

還很激動地連說話都哆嗦了:“我我我我……真的可以……騎雲中君嗎?”

雲中君不耐煩地撅了撅蹄子,雲騎懷裡的毛毛,大尾巴嘲諷地甩了兩甩。雖然這種事看起來天知地知雲騎知她知,但事實上,被人嘲笑總比被一馬一貓嘲笑要好,起碼以後不會任他們騎在頭上。

“你不上來,那就轉頭回去,你逃不掉的。”

雲騎這話說得篤定,蘇競雲毫不猶豫拉住雲騎的手上了馬,雲中君低嘶一聲,揚起馬尾,踏塵而去。

“我們去哪兒?”

雲騎為什麼要救她,蘇競雲百思不得其解。救了她,可是和鎮北府和皇上作對,雲騎身為鎮南府的人,有這個必要?

她們不曾相識,也沒有交集,雲騎實在沒有必要為她出這個頭。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蘇競雲又問:“你為什麼要救我?”

雲騎說:“要命你就早點閉嘴。”

蘇競雲果然閉嘴了,不過想起來冥先生講得那個八卦,心裡顧自回了一句,在外面這麼兇,回去還不是得被媳婦管著,嘖。

不過冥先生能知道這麼私密的事,和雲騎肯定就非普通的關係。蘇競雲腦子一片漿糊,想起那個和冥先生關係匪淺的男人,想起雲騎,想到那些傳說中的十三太保,心裡一堆問題依舊是憋不住。

“那就不說你了,說說冥先生。你應該認識他,那你知道,他今晚來這裡見的那個老相好是誰嗎?”

蘇競雲明顯感覺到雲騎的身體震了一下,許久,她回頭問:“老相好,誰?”

蘇競雲說:“屋裡那個和他說話的瘦高男人。”

“……那是陛下。”

蘇競雲驚呆了。陛下坐擁後宮三千,環肥燕瘦盡有,冥先生看樣子竟然是陛下心裡一枚硃砂痣,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他們‘關係’很好嗎?”

雲騎沒有聽出來蘇競雲話裡其他的意思,只回了一個好。然後雲中君急速一轉彎,停在了一座朱門大宅前。

抬頭卡,牌匾上是碩大的三個字——公主府。

京師裡開府的公主只有一個,也就是當今聖上親姐姐,長公主容華。

這還的確是個安全的地方。

蘇競雲下了門,接過雲騎懷裡的毛毛。那團毛乎乎的東西終於從自己的身上滾了下去,雲中君很是高興,連連踏著蹄子。護衛走過來牽過馬,一群丫鬟魚貫而出。為首的那個是長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明翹,她走到雲騎面前,盈盈下拜。

“雲騎大人,長公主還在等您。”

“讓她先睡吧,我有事要辦。”

一瞬間,蘇競雲就明白了冥先生口裡的妻管嚴,那個妻是誰——一晚上戳破了本朝第一人和本朝第二人的□□,蘇競心裡直叫苦。

不過這個“妻”也不是那麼名正言順,公主下嫁駙馬,雖然感情淡薄,但名義上,雲騎沒有任何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