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開了頭,慢慢就會越來越好,這一點,不管是大梁皇帝還是陳朝,認知一樣。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之後菜過三巡,酒過五味。眾人都喝得有些多了,徐印一直想要黃瑩多喝些酒,結果就是自己猛灌自己,這會兒已經醉倒趴在桌上睡去,而那黃瑩卻還是端坐在桌邊。

陳朝有些無奈,這可不怪他不幫忙,實在是那叫黃瑩的女子早就看透徐印的心思,因此一直防備著呢。

陳朝朝著黃瑩投去一個歉眼神。

黃瑩點點頭,她對徐印沒有什麼感覺,反倒是對陳朝有些好感。

海慶喝高興了,就擠到陳朝身側,摟著陳朝的肩膀,先是打了個酒嗝,然後才是看著陳朝,好奇問道:“陳道友,去過更北邊沒?”

陳朝點點頭。

海慶好奇問道:“那北境長城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陳朝想了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天監初年,皇帝陛下登基之後,做了一事,如今已經十幾年了……”

陳朝說起那門前有黑紅木牌的事情。

“更北邊,許多人家門前都掛起以炭筆寫就文字的木牌,有些人家門前,掛著不止一塊,如果海道友有機會,不必去那北境長城,去那些地方看看就行。”

陳朝緩緩開口,喝了口酒。

“怎麼說?”

海慶有些震撼。

陳朝說道:“總要看看這個世上到底是誰在替咱們負重前行,沒有那座長城,妖族南下是定局,沒有那長城上計程車卒,有長城也沒用。”

陳朝這番話,聽得眾人都沉默不語。

他們雖然沒有去看過景象,但大概也能想象得到。

吳意問道:“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不怕死嗎?”

陳朝說道:“沒有誰不怕死,只是很多人會想,這一家裡,如果我死了,父母兄弟妻兒都能活著,那就無妨。”

“沒有誰願意打仗,朝廷也不願意,只是不得不打。”

左木皺眉張了張口,想問個問題,但還是沒問出來。

陳朝知曉他想問什麼,只是淡然道:“前朝曾和妖族簽訂過協議,每年供奉給妖族血食,也就是活人,換取太平。但這裡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是被當作血食的那些人就該死嗎?當然他們死,和一直和妖族作戰而死,好像都是死,沒有什麼區別?同樣是以一部分人的死亡來換取和平,但真的一樣了嗎?這就涉及第二個問題了,那就是這麼屈辱的活著,真的活的舒心嗎?”

“老百姓們有些話,說得尋常,但話糙理不糙,叫做樹爭一張皮,人活一口氣。這口氣在哪裡呢?”

陳朝敲了敲桌面,“諸位道友都是修士,要是某天被別的宗門壓迫著驅使,是否也認命呢?”

說到這裡,桌上更是沉默了。

海慶猛然說道:“不管了,不管長輩們再怎麼阻攔,我都要去北境了!”

陳朝自嘲一笑,“喝多了,說些胡話,諸位不必當真。”

說完這句話,陳朝就起身告辭。

他背起徐印,帶著賀良離開這座小院。

這會兒已經夜深,好在高懸一輪明月,才不至於看不到前路。

不過剛走出小院,身後便響起些腳步聲,黃瑩提著燈籠追了出來,笑道:“我送道友一程吧?”

陳朝扭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沒有拒絕。

於是一行三人,並肩而行。

走出幾步之後,黃瑩忽然開口道:“陳道友,肯定去過漠北吧?”

陳朝扭頭看了她一眼,淡然道:“算去過。”

“那道友是否在朝廷裡有官職?”

黃瑩好像知道這麼問,有些突兀,所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