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別的不說,我就只說一點,我人族何須犧牲一個女子來換太平!”

陳朝沉默不語。

“此事不是不可為,我在此處,如何不行?至於她的生死,你若沒見到她的屍首,就不能說她已死!再換句話說,倘若未來某一天,你知曉她其實有一線生機,是因為你不北行,而致她而死,你此後一生,能坦蕩而活嗎?!”

雲間月運轉道法將一位大妖逼退,咬牙道:“我能做很多事情,但唯獨不能替你這位大梁鎮守使做選擇,捫心自問,你不想百姓們因你而生靈塗炭,他們又難道願意你因他們而得此苦果?”

“當初在龍角郡,他們不知道站在你面前會死嗎?!”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若他們只是想要一味受到你的庇護,那他們會如此嗎?!世間之事,從來都是互相兩字!”

聽著雲間月的話,陳朝驟然想起了謝南渡那封信的最後那些話。

“等打完這仗,我們就成婚,只是可惜先生也走了,你的長輩好像也都不在了,不過那年見皇后娘娘的時候,她已經將鐲子給我了,見公主殿下的時候,她也說過那些話了。”

見公主殿下的時候,她說過了什麼話?

陳朝瞳孔猛然收縮,吐出一口濁氣,“阿月,此地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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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運轉氣機,驟然攻向北方的一尊法相,要借對方後退之時,開闢出一條道路來。

但一拳之下,那法相雖然有些搖晃,卻並沒有如同陳朝所願。

一旁的雲間月皺起眉頭,一身道氣,正在浮現。

但誰都沒想到的是,就在兩人都還沒有開啟道路的時候,有一道身影竟然破開了重重妖氣,硬生生在這裡撕開了一條道路。

之後那道身影並不停歇,而是緩慢落到了遠處的城頭之上。

一個男人站到了那裡。

……

……

城頭上的那些妖族本來正在和人族計程車卒廝殺,但這一刻,卻忽然詭異的全都炸開了,無數鮮血本來是要四處肆意的揮灑的,但此刻只是緩緩流到了地面。

城頭忽然變得無比安靜。

上一刻還在奮力廝殺計程車卒們,這一刻便都愣住了,他們看著眼前的血肉,有些茫然,但下一刻,他們就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看向了城頭的某人。

那是個男人。

有士卒忽然單膝下跪,緊接著無數士卒也跟著跪下了。

將軍們也很快跪下了。

高懸這位北境的最高統帥,也跪下了。

那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

士卒們大部分都沒去過神都,即便去過神都,也入不得皇城,北境的將軍們,也幾乎沒有去過神都。

大概沒有什麼人見到過這個男人。

但是所有人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大概都會想下跪。

不僅是因為他穿著帝袍,更是因為他身上有著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

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身份。

於是。

“拜見陛下!”

沒錯,眼前出現在城頭上的男人,就是那位去國日久的大梁皇帝。

就是那位曾經橫渡漠北的人族至強者。

也是那位重傷妖帝,讓他不敢離開漠北返回妖域的大梁皇帝。

而如今,他回來了。

……

……

城外的扶雲大妖們,停下了攻伐,陳朝和雲間月還有神女,都鬆了口氣。

所有人都在看著大梁皇帝。

但其實很少有人會注意到,這個時候的大梁皇帝,臉色有些發白,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