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讀書人,其實本該即便對世道那麼失望,也要努力去改變它才是,消極避世,實在是不是他該做的事情。

但此刻悔恨,實在是有些晚了。

妖帝的拳頭不會留情。

恐怖的妖氣,在這裡吞噬那本舊書。

可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雲海裡,一尊巍峨法相終於出現,正是陳朝讓先走的那尊法相。

巍峨法相出現之後,就不顧一切地朝著妖帝法相撞去。

如同一座大山,要為世間一切都遮蔽風雨!

妖帝仰起頭一看,然後譏笑不已,尚未踏足那個境界,就敢出現,這不是找死還是什麼?

既然陳朝出現,妖帝就懶得去管曹重了,這位萬妖之主來此的目的從來不是多殺幾個扶雲修士,而是實實在在的想要殺了這個年輕武夫。

兩尊法相在雲海裡相遇,屬於陳朝的巍峨法相率先一拳砸出,裹挾無窮氣機,對面則是抬手一拳砸向陳朝那法相的頭顱。

轟然一聲。

兩尊法相在雲海之上瞬間互換一拳,陳朝的巍峨法相搖晃片刻,往後退去數步,妖帝不願意放過這個天大的好機會,緊隨其後,又是一拳砸出。

這一次依舊是針對的陳朝法相的頭顱。

這一拳勢大力沉,只怕不管是誰在這一拳下,都要被徹底砸碎。

而對面的陳朝只是扭了扭脖子,遞出一拳,和妖帝對撞!

兩拳相撞,無盡的妖氣和氣機在這裡先行相遇,然後不由分說的就廝殺起來,一位妖族的最強者,和一位潛力無窮的後起之秀,此刻早就忘我,在短暫的時間裡,就互相交手數十拳。

不過到底陳朝的法相還是落入了下風,數十拳之後,整座法相已經變得破敗不堪。

而妖帝氣定神閒,開始找尋陳朝的真身。

扶雲境的強者交手,在很多時候都有種返璞歸真的感覺,沒有那麼多的花裡胡哨,每一次交鋒,都是各自修為的碰撞!

也就是兩人的戰場選在雲海之上,要是換做別的地方,只怕就要和漠北三萬裡一樣,落得滿目瘡痍了。

可即便是這樣,兩尊法相弄出的氣機灑落,從雲海落下,還是砸入一座座山峰之中,有些大山,瞬間便出現一道道深坑,從中斷開。

瀛洲和長平州邊界的修士們此刻早就注意到了天幕上的異象,雖然因為隔得太遠,無法看得清楚。但這樣的陣仗,也足以讓他們都震撼無比。

“這是哪裡來的妖君?應當是被某位大修士攔住了吧?!”

其餘的修士難以分辨,但妖氣他們卻還是能一眼就看清楚。

有修為不俗的修士仰頭看天,怒罵一聲,“真當這是妖域嗎?在這裡逞威?!”

隨著這句話說出,那修士便拔地而起,朝著天幕而去,只是整個人才上升到半空,便碰到了那灑落的氣機,只一瞬間,便被攪碎,變成了血霧。

有些修士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都皺起眉頭,“太恐怖了,這隻怕是忘憂盡頭裡最強的存在在交手,普通人別說參戰,就算是隔得太近,都註定要出問題!”

看著這一幕,許多修士心都沉了下來,這樣修為的妖君要是某一天真肆無忌憚地能夠隨意出入人族疆域,那他們這些修士,會是什麼下場?

只怕在他們眼裡,自己就只會是螻蟻。

一隻羸弱的螞蟻。

……

……

神都,皇城裡。

即便在這裡,其實也能隱約看到遠處天空裡的景象。

太子殿下站在屋簷下,身側站著才冊封的太子妃。

“心月,那是什麼?”

太子殿下指了指天邊。

吳心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