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那邊都只有大將軍寧平一個人知曉。

當然,讓他們來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在漠北已經殺妖無數的年輕武夫。

這種佈置,沒有事先告知太多人,實際上到了今日之前,也只有三個人知曉。

寧平是不得不告知,而謝南渡那邊,則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對了。

他們?

怎麼會是他們?

宋斂在天空裡不斷出手,聲勢浩大。

另外一道身影,也撞入了包圍柳半壁的那群大妖之中。

同樣是一道雄壯的身影。

同樣的血氣滔天。

在那位中年武夫出手的時候,顯露真容,讓人得以看清楚,是那位曾經的方外第一武夫,如今的大梁的左衛指揮使,陳萬年!

他之所以會來到漠北,也是因為某人的命令。

鎮守使一脈,這兩人的官職已經很高,能夠比這兩人還要更高的,如今這世間也就只有一人了。

兩位忘憂武夫一前一後的加入戰場,瞬間便讓局勢發生了微弱的變化。

陳萬年修行多年,一身修為紮實不已,這些年在風靈山,他一直過得很憋屈,一身修為不得施展,處處受制,此刻終於可以大展拳腳,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了一種暢快感。

他直接對上兩位大妖,才一交手,幾乎便已經佔據了上風。

有了陳萬年的加入,一直被壓制的柳半壁終於喘過氣來,重新攥住那柄叫做銜蟬的飛劍的青衫劍仙,吐出一口淤血,咧嘴一笑,露出滿嘴鮮血。

然後這位劍仙盯上了之前被他斬斷一條手臂的大妖,笑眯眯說道:“該我了?”

話音未落,天地之間,蟬鳴聲陣陣而起,彷彿在一瞬間,便重新回到了那個盛夏。

世間的蟬,在離開暗無天日的泥土裡之前,往往都要蟄伏數年,其中最久的,甚至有十七年之久。

暗無天日的十七年之後,方才得以一窺世間光明。

此刻的柳半壁,被困許久,此刻掙脫,一如夏蟬。

有了兩位武夫的加入戰場,這邊形勢好轉,大妖們臉色都有些變化,但唯獨是那邊的妖族公主西陸不為所動,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這邊,似乎絲毫不擔心形勢逆轉,甚至好似發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內。

她是妖族和那個年輕武夫打交道最多的人,自然很清楚那女子在那年輕武夫的心中到底分量有多重,只有一個柳半壁保駕護航,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已經可以心安了,但對於那年輕武夫來說,肯定不夠。

所以即便有了宋斂,又有了陳萬年,其實都在情理之中。

西陸笑了笑,大概這傢伙的弱點這麼明顯,也是一件怪事。

不過遲遲等不到那個年輕武夫現身的西陸,終於有些不耐煩。

她眯了眯眼。

看向謝南渡。

要不然就真的殺了這個女子?

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

距離一線潮還有數百里。

一位年輕武夫正在苦苦前掠。

身後有兩道身影,緊追不捨。

這一路上,他已經越過好幾道封鎖了,為此還付出過些不痛不癢的代價,但還是沒能徹底甩掉身後的大妖。

不過無所謂了。

就算是將這些人帶到戰場那邊,也無所謂。

只要自己能到,一切都好說。

只是此刻他都有些煩躁。

還來得及嗎?

他知道妖族肯定有手段針對謝南渡,也早

早做了佈置,但他卻實在是沒有想到,西陸會親自去。

那個瘋婆娘,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