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來到屋簷下,緩慢坐下之後,將小丫頭放在腿上,才不輕不重地說道:“這些日子可有勤奮修行?”

於清風笑道:“師父,你說的這是啥話?我和小賀可認真了,這些日子進步神速,可不是吹的。”

陳朝點點頭,進入竹樓的時候,他已經用神識感受過這兩個弟子的氣息,的確要比起之前深厚不少,而且氣機流淌並不隨意,而是頗有章法,這就說明這兩個人根基打得還是不錯。

賀良看著陳朝蒼白的臉龐,有些擔憂道:“師父,這趟出行,沒遇上什麼麻煩吧?”

陳朝微笑搖頭道:“人還活著,就不算是什麼麻煩。”

賀良還是有些不放心,擔憂看了自家師父幾眼,最後欲言又止。

於清風看著賀良扭扭捏捏的樣子,有些不滿道:“小賀就是想說,這些日子我和小賀都聽到了許多罵師父的聲音,我跟小賀都很不高興。”

陳朝瞥了一眼於清風,眯眼笑道:“打過架了?”

於清風倒也不藏著,直白道:“之前跟人打了一架,沒打過,還被人揍了一頓。”

陳朝笑問道:“多大的孩子?可有什麼大人親自出手了?”

於清風搖搖頭,咬牙道:“師父你這就別管了,打不過人家是技不如人,等過幾年,打回去就行!”

陳朝哦了一聲,然後看向賀良。

後者點點頭,輕聲道:“是個比我們大些的讀書人,最開始也沒想著動手的,是師兄多罵了人幾句。”

陳朝詫異道:“於清風,本事不小啊,你還能將讀書人罵的動手打人了?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

於清風哈哈一笑,剛要說話,陳朝便板著臉道:“去那邊跪著,跪到明天早上。”

於清風一怔,不明白是為什麼,但看著自家師父冷著臉,也沒敢說什麼,就只好有些不滿地朝著不遠處走去,跪在屋簷下。

賀良張了張口,剛想替自己師兄解釋幾句,陳朝看著自己這個弟子,淡然道:“你去陪著你師兄跪著,好好想想哪裡做錯了。”

賀良點點頭,沒有反駁陳朝,只是已經開始反省自己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兩個弟子都被罰跪,陳朝這才揉了揉眉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小丫頭,小丫頭倒是一點不在意這些事情,這會兒已經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睡著了。

……

……

日暮西陲,很快便是夜幕降臨。

兩個少年跪在屋簷下,肚子咕咕叫。

於清風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低聲埋怨道:“小賀,你小子怎麼回事,師父一回來就告我的刁狀?”

賀良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小聲道:“師兄,你不說師父就不知道嗎?師父是什麼人,整個神都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他的?”

於清風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等師父自己主動提及,不如先說了,師兄你真當師父是傻子啊?”

賀良輕聲道:“師父肯定知道了我們之前揍別人的事情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突然生氣。”

於清風原本還一肚子氣,這會兒聽著賀良這麼一說,才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有些恍然道:“我說怎麼師父聽著我幫他出頭被人打了不高興就算了,反倒是要罰跪我呢。”

“那你小子呢?師父又是為什麼要讓你跪,是一件事?”

於清風好奇開口,到底是個少年,有些事情或許當時生氣,但一說清楚了,其實就沒什麼了,畢竟兩人感情當真不淺。

賀良搖搖頭,自己的事情,他大概已經想出了答案,但卻不想說出來。

於清風看了一眼賀良,嘆氣道:“小賀,罰跪倒是沒啥,有你陪著,我也不生師父氣,就是咱哥倆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