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面遠遠地察看動靜,便可知道惡賊到達的正確時間,以後千萬不要再來看動靜。惡賊身邊高手如雲,到達後夜間戒備必嚴,一露形跡,大事休矣!”

“好。天色不早,孩兒回去了,明早與榮叔南走禁峪藏身,恢復本來面目待機。”

“你走吧,千萬小心。”

符瑞剛返店,便碰上大隊官兵查夜,官兵逐戶盤查搜尋,查對丁口毫不馬虎,燈球火把亮得滿街通明。

兩個夜行人被阻在街尾,直到五更初官兵仍未撤走,只好悄然退去。

一連三天,潼關成了一座死城。東關和碼頭皆已封鎖停渡,非本關的人一律勒令離境。東面,旅客被官府留阻。西面,除了信使之外,可說完全斷絕了交通,平日車水馬龍的大官道寂靜如死。

資訊傳到了,欽差在華陰投宿,明日午後可抵潼關。而先遣人員,已在當天未牌左右到抵潼關,賓館立即加派官兵加強警戒,與外界完全隔絕。

街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巡查人員往來不絕,所有的門燈皆奉命徹夜點亮。

二更天,夜黑如墨。

兩個黑影從上游向下遊漂,利用河岸的陰影慢慢接近了碼頭西側。

碼頭的警戒比較鬆懈,三組警哨布在碼頭上端,另有一組三個人看守三艘渡船。其實碼頭這一面根本不需警戒,夜間絕對沒有船隻靠碼頭。

兩黑影在碼頭西端不遠處爬上岸來,伏在一座巨石後察看附近的動靜。

久久,一個黑影低聲說:“無論如何,我得進去報訊。記住,裡面一有動靜,你得準備現身接應我出來。小心了。”

“這樣進去是不行的,崗哨太多了。”另一黑影說。

“我有的是耐心,總會有空隙可以潛入的。哦!別忘了,不能傷人,除非萬不得已,不可用暗器。當然,為了保命有時不能不下重手,但只要你不遠離河岸,從水中脫身是不會有困難的。”

“我知道。你千萬小心珍重。”

黑影伏地爬行,逐段爬上了一處陡坡。他行動是那麼緩慢,簡直是在蠕動,以至左側在坡側警戒的兩名警哨,相距不足三丈居然毫無所覺,雖有一支火把發出明亮的火焰,仍難發現亂石與叢草中蠕動的人影。

火光照亮了塗黑了臉的黑影,原來是那位滿臉病容的旅客。

一個更次過去了,好漫長的一個更次。

街上是不能行走的,門燈與火把照耀下,老鼠也無法通形。從屋上行走,卻不是容易的事,下面的警戒可以監視屋頂,不能使用快速的輕功提縱術。因此,必須利用屋脊後的暗影慢慢爬行,耐心與體力,方是成敗的關鍵。

四更天,街尾城根的一棟破敗廢屋,突然發出一聲轟然巨響,整個關城都可聽到這聲爆震,全城氣氛一緊。

藍家側院的一座明窗,本來每天晚上都可看到隱約的燈光,隨著這一聲巨震,燈光突然隱沒。

第四十四章 馬失前蹄

卸任的欽差有如落水狗;但梁剝皮不是落水狗。

畢竟,他仍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在陝西八年,把陝西颳得民窮財盡,遍地哀鴻,三次激起民變,血流漂杵。直接死在他手下的大小官吏,不下五十名之多,其他無辜的百姓的死傷可想而知,直接破家的恐怕不止上萬戶。每年,他呈獻給皇帝的金銀珠寶,數量多得令皇帝也大感意外,難怪皇帝把天下各地的官吏罵得一文不值,把常管天下稅收的戶部大員,逐一撤換、革職、叱責、甚至打屁股;這一班不知道拼命增加稅收的糊塗官要來何用?還是那些派出去的太監靠得住。

召回梁永,當今皇上心痛得不得了。因此,聖旨直接下達給陝西、河南、山西、京師四地的方面大員,必須全力保護欽差的安全,務必安全護送到京,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