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還敢掃秦二爺的臉,真是不要命嘍。

登高點天燈,若是讓這小子大殺四方了,那長勝賭坊日常生意還怎麼做,秦家兄弟還有臉在江寧的地頭混嚒。

眾人一時間沒了興致賭錢,都想去二樓瞧一瞧這位不知進退的小子究竟有何能耐。

秦虎見此,更惱阿四不懂規矩,攪了他的生意。心下打定算盤,今日務必要讓阿四走著進來,爬著出去。

二樓中庭,一根通神躍龍石柱直衝頂層。

一盞大紅燈籠挑上了石柱,分外扎眼,二樓的賭客瞧著如損了顏面,頗為不適,三樓的賭客瞧了,頓起戲謔之心。

“長勝賭坊好些年頭沒見人點天燈了,不知是何等人。”

有人道:“不是傻子,便是仇人。”

“這世上像翟榮翟大少爺那般人物能有幾人,此人明擺著是衝長勝賭坊來的。與秦家為敵,但願此人不會死得太慘。”

“老子才不管他是傻子,還是仇人。他敢點天燈,便是瞧不起我等。總要叫他懂點規矩,日後少在江寧耀武揚威。”

“……”

眾目睽睽之下,阿四徐徐登高露出廬山真面目。

二樓有頭有臉的賭客們堵住了樓梯口,有人冷聲質問道:“小子,是你點的天燈?”

“山野小子初回江寧,囊中羞澀,在此向大家借點錢花花,各位爺,賞個臉吧。”

阿四雲淡風輕,嘴角勾著兩分不屑的笑意。

眾人瞧他這番做派登時氣得直要後槽牙,果然如此,這小子真是狂悖無恥。今日若不好好教訓他一番,如何在江寧立足。

“借點錢花花,小子,你好大的口氣。”

這時有一位濃眉大眼的漢子走了出來,盤著兩顆獅子頭,故作姿態道:“在下沙多金,弟兄們抬舉,叫一聲金爺。”

“某身無長物,平時喜歡以賭會友。某的家財比不上在場的各位仁兄,但在秦淮有十來間鋪子,一年也有個六七萬兩進項。你想借錢,便得讓某稱稱斤兩。”

“金爺,這麼有趣的小娃娃,豈能讓你一人消遣了。”

阿四尋聲望著沙多金身後那些面露慍色的眾人,不確信聲音出自何人之口。

“小子,你往哪兒看呢,爺爺我在這呢。”

阿四低頭一瞧,見沙多金身旁多了一個小娃娃,個頭不及沙多金的腰。

陰溝鼻,死羊眼,頭頂著金錢鼠尾,兩撇八字鬍綴了金粉,模樣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矮腳虎?”

此人阿四十年前便認得,江寧伢行的扛把子,人稱矮腳虎,乾的盡是折壽的勾當,江淮兩地各大妓院裡的娘子很多都是出自他的伢行。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矮腳虎,你有興致,某自不會攔著,就怕弟妹她……”

沙多金點到即止,惹得周圍賭客接跟著笑了起來。

作為一個販賣人口、心狠手辣的主,矮腳虎懼類的笑話在江寧人盡皆知。

被戳中痛處,矮腳虎也不甘示弱,陰陽怪氣地說:“小娃娃目中無人,金爺,你可別見色心喜,故意放水。”

笑聲戛然而止,沙多金臉色漲得鐵青。

龍陽之好自古有之,不過即便是在開明前衛的大炎,依然不為主流認可,矮腳虎將其公之於眾,打了沙多金一個措手不及。

“咦……”

阿四看了沙多金一眼,嫌棄地遠離數步。

感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沙多金臉臊得通紅,揪著矮腳虎的金錢鼠尾罵道:“矮腳虎,你他孃的再敢胡謅,信不信老子扯了你的尾巴!”

“你敢!”

矮腳虎吃痛,鷹爪朝著沙多金的襠部抓去。

沙多金後退,用力一扯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