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在水上的亭子裡青玉和商築面對面站著,屋子裡嶽靈澤輕輕將窗戶開啟了一條縫隙,因為天色太暗所以只憑身形和聲音認出了青玉。

“那是誰”

“你們在宮中似乎過得很是不易?”

“是殿下過得艱難,陛下忙於前朝政務,後宮之事鮮少過問,所以宮人拜高踩低,太子也處處刁難”

“如此看來,出來也是一件好事”

“殿下的病真的無礙嗎?御醫說是天花?”

“不是,只是輕微的傷寒”

“那便好那便好”

“這裡清冷,但卻是個將養的好地方,我命人帶了些蔬果,趁他未醒,你不妨先去備些吃食”

“先生說的是,那先生”

“不必在意我”

“那青玉便不作陪了”

青玉頷首屈膝行了個禮,說罷踏過了石橋就往屋後走去。待她走後,商築轉頭看向了被嶽靈澤微微開啟的窗戶,隨即緩步向著房間走去。

“吱呀~”

“醒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他走到桌前目不斜視地點燃了桌上的燈盞,床榻上嶽靈澤睜眼背對著他側身躺著,待他聲音落下又過了一會兒後才慢慢爬了起來,轉頭看向了他。

“是你”

坐在桌前的商築淡然地看著他,因為身側燭火的照耀,整個身體都像是被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讓人看得並不真切。但嶽靈澤還是認出了他就是之前不准他說出樂音名字的男子。

,!

“看來你還記得”

“你是誰?”

“你要是隨樂音叫,就可喚一聲商先生”

“商先生是風禾學舍的那個商先生?!”

“不錯”

“可你怎麼會在這裡?是樂音叫你來的嗎?之前的那個就是樂音對嗎?”

“你可有向旁提起過樂音尚在人世?”

“沒有”

他認真地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想起他當日叮囑的話,他就不禁感到困惑。

“你說過讓仲父知道了樂音還活著,死的就不止是她了”

“對”

“為什麼?”

“你覺得呢?”

“我我不知道”

雖然他隱約已經明白了什麼,可是他卻不敢輕易說出口,他不知道羅風是如何知曉了樂音的存在,眼前的人又為何對他和羅風如此熟悉。

“因為樂音帶你離開了荷山府,所以他要殺了她。他派人潛入學舍下毒,讓給樂音喂藥的阿慶無辜受害,而後又逼迫餘先生在你與樂音之間擇選,為了保住你,餘先生只能對不起樂音”

“什麼”

他平靜地注視著他,每一句話都如驚雷一般在他腦中炸響,以至於他聽完之後只覺腦中一片空白,耳邊也感覺靜得可怕。

“不會的你休要汙衊仲父和餘先生!”

“餘先生良知未泯,自然是不忍對一個孩童真的痛下殺手,可你的仲父要是知曉了樂音尚在人世,他恐怕也難逃一死”

“我為何要信你?”

“我只是告知真相,信與不信,在你”

“你到底是什麼人?”

“幫你的人,除了你仲父之外唯一能幫你的人”

“幫我?”

“我想與你定下一個約定…”…

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深邃的眼眸低沉的聲音都極具蠱惑,嶽靈澤不解地看著他的臉,但卻並沒有回絕他的言語。

因病離宮,嶽靈澤在別苑一住就是兩月。而自那夜交談之後,商築便再也沒有來過別苑,只是著人給他送來了一些書冊和一把古琴當作是解乏。對於他的周到青玉自然是不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