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取我的?”

聞言,夜痕忽然來了精神,俯身與蕭傾塵平視,雙手撐著床沿,微笑著道:“那是我存的。”

“你存的?”

蕭傾塵挑眉,反問道。到底是他的思想太不純潔了呢?還是對方的表達能力太差?!

“對呀,我存在鳳兒體內的。”

“……”

相較之蕭傾塵隱約動怒的神情,夜痕則表現得格外興奮,清澈剔透的血眸笑意連連,璀璨奪目。

“怎麼存的?”蕭傾塵咬牙切齒地質問道,他發誓,除了夜痕,兩輩子加起來都沒碰到過讓他如此不冷靜的人了!

“以前存的……”不知為何,夜痕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羽睫輕垂,低沉沙啞中多了一份哽咽和傷感。

蕭傾塵見狀,忽然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半晌,也不見對方開口,於是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和過去的記憶有關?

“……”可惜回答他的終究還是一片沉默。

蕭傾塵無奈扶額,他有無數的方法對付一個不懷好意地傢伙,但和這種“問題兒童”對話,卻著實犯難了。

夜痕給他的感覺,從最初的厭惡,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迷茫和……躊躇。

想象中面目可憎的夜襲之人,忽然間,變成了眼前記憶全無,行為舉止皆和孩子一樣無措的夜痕……

尤其是在他幾次試探下來,發現對方的反應並非偽裝……蕭傾塵徹底地失去了判斷。

懊惱、煩惱、矛盾、猶豫……一一閃過。

“如果你需要精氣,可以去青樓。就在城中心。”

蕭傾塵猶豫了下,一本正經地建議道。

並非他矯情,只是目前為止,毫無所謂的“前世記憶”的他,夜痕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有著三次並不算愉快接觸的陌生人罷了。

儘管這人長得很符合他的審美,但——

卻沒有讓他一見鍾情。至少沒有給他初次遇見凌霄時,那種心跳不受控制的感覺。

“青樓?”夜痕不解地反問道,愣了片刻,終於頓悟,卻是一臉緊張地抱住了蕭傾塵,連連搖頭,“不要,鳳兒不要拋棄我,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別不要我……鳳兒……鳳兒……”

凸!蕭傾塵怒,直接一個爆慄砸在了男人的腦袋上,低吼道:“不許喊我鳳兒!”

不管他前生是否是“鳳兒”,這一世,他只是蕭傾塵。

“傾塵……”男人識趣地點點頭,低聲道。

蕭傾塵無奈地應了聲,剛想掙開對方的懷抱,卻被男人再度拽緊了一分,隨後深情的話語傳入了他的耳畔。

“不要其他人,只要你一個。”

“……”蕭傾塵無語望天,忽然惡意地腹誹道:如果有一天,這傢伙發現他的鳳兒另有其人,不知又會是怎樣一個結局?

“好像又餓了……”

“滾!”

一夜到天明。

蕭傾塵醒來發現兩件事。

其一,夜痕沒有消失,而是安安分分地趴在他的床沿。

介於昨夜,男人以“餓”為名,又要耍無賴,蕭傾塵奮起一腳將人踹了出去,結果隱約之中已經猜到了蕭某人心思的夜痕,卻跟狗皮膏藥一樣,又撲了回去,最後礙於對方的氣勢,只是趴在一旁。

其二,蕭傾塵後悔了。

明明早就已經考慮清楚,留著這人終究是個麻煩,卻又被對方的無辜臉蛋給騙了!

且不說“前世”的問題,但看今生,他從未打算在白帝國長留,就算回不去了,必須在這裡安生地過度餘生,蕭傾塵也只想儘可能地低調一點。

可是如今——

他抬頭看向正朝著他笑得分外諂媚的某人,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