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陽光不會特別猛烈,風兒也溫柔至極,輕輕地吹著。鳥兒在樹上快活地鳴唱著,讓一切顯得寧謐安詳。

“喂,女人,說說話。”命令的語氣,讓人真的很想在他頭上亂揉一通。

“說什麼?”

“隨便。”那她要說什麼?

本來就不是善於言談的人,在人群中一向就話不多,現在讓她說話,“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要來看樹嗎?”

“因為前段時間有看過一篇報導,原來人經常到山上樹林間走走,對身體有益,森林可以釋放大量的負離子和芬多精,而且非常神奇的是,每種樹的功效都不一樣……”柔柔的嗓音,輕輕地說著森林的種種好處。

如果問他,最喜歡她身體的哪一個部位,他會說眼睛,但其實,最先吸引他的,卻是她的聲音,既清澈又嬌嫩,如同初春裡第一股湧出地面的泉水一般,好聽得讓人迷醉。

當初,她就是用這樣的聲音為他作進度彙報,正式而枯燥的數字,在她的講解下,變得動聽起來,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水一般的女子,堅定的眼神,告訴他她是一個好人家的女孩,不是他身邊經常圍繞的那些女人,即便他的情史,並不如外界所認為的那麼豐富,但他也不是什麼無知少男,該體驗的東西,他都一一體驗過了。世界各地走過一遍,形形色色的女人都有見識過,像她這樣的女子,說實話,還真的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他為什麼初次的見面,就讓他對她產生了慾望呢?最終,也確實得到了她,如果最初,是生理的慾望使然,那麼得到了,就應該滿足了,可為什麼她卻在他身邊待了整整兩年,每個週末,他都想要回到臺北與她共度呢?她,竟然有怎樣的魅力來這般吸引著他。

不懂他心裡的疑問,夏怡航溫柔的雙手,在輕聲細語中不自覺地撫上了他的髮絲,緩緩地梳弄而過,再到他的脖子與肩膀,動作中充滿著柔情與蜜意。

“工作很辛苦是不是?”如嘆息般的聲音響起,“瞧你的肌肉,都緊繃得厲害。”

一下一下地為他按摩著僵硬的肌肉,想要將那一個個的硬結都舒展開來,一個這麼龐大的王國,全球幾十幾家分公司,他肩上揹負的是多少人的生計,每天的生活都是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其實真的很辛苦。

憐惜的目光在他俊美的臉龐上滑過,手上的動作一直持續著。

也許,想要一個女人,真的不需要理由,在她的身邊,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平靜,這雙手真的很溫柔,而他就在這種如水的溫柔中睡著了。

結果,他們還是不能下山,原因就是,某人不小心睡著了,而且還足足睡了四個鐘頭。

“你該早點叫醒我的。”望了望那個走路有點蹣跚的女人,真搞不懂她在想什麼,讓他抱著走就好了,害什麼臊。

“你睡那麼熟。”她不忍心。

被他的大手牽著,大腿傳來的痠痛感讓她的步子邁得比較慢,冬天的天色暗得非常快,尤其又是在山上,還好前面有一間溫泉旅館,讓他們不至於在山上走太久。

一進入全木結構的溫泉旅館,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用流利的日語與老闆娘對談,在等待的同時,柏凌風望著她有幾分疲累的清顏,心裡湧上覆雜的感覺,這個傻女人,就是為了不想打斷他的睡眠,竟然呆坐在椅子上整整四個小時。

還好,他有帶一件厚厚的外套,不然她肯定凍成冰棒。

“你……是不是夏怡航?”有著圓圓臉蛋的老闆娘一直盯著夏怡航看,接著忍不住發問道。

夏怡航吃驚地望著那個看起來二十多歲,微微發福的女子,對她的相貌感到有幾分眼熟。

“啊,真的是你,夏怡航。”老闆娘看她的反應,肯定了自己的問題,笑得非常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