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面的出租再不理想,也應該有幾個人過來問問吧,他們這裡距離學校那邊又不是很遠,做起生意來,用不了多久這片只怕就會熱鬧起來。

別的不說,那附近擺攤的人也是很多的,這些人難道對他們的鋪面就一點兒興趣都沒有?連過來問問的打算都沒有,這很不科學。

秦奇和趙媛這兩夫妻很迷惑,既然迷惑就不能坐以待斃,於是兩個人在一個天氣很好的傍晚,不管新房這邊會不會有人來看房子,就想著省大的方向進發了。

傍晚時分,氣溫不冷不熱,涼風吹過來特別的舒適,涼風吹的趙媛額上的碎髮往腦後飄去,趙媛走的很慢,比起去研究擺攤的人們為什麼不來租他們的房子,此刻天邊的晚霞和吹過來的涼風,更吸引趙媛的注意力。

兩個人並肩走著,也不說話,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感受著這難得愜意的時候,連糟心的事情都忍不住拋諸腦後,更何況目前他們家的鋪面租不出去只能算是甜蜜的煩惱,算不上糟心事兒。

省大附近這幾年早不像當初,每天傍晚的時候,這邊就像是趕集一樣,會匯聚起一大堆擺攤的小販們,就像幾乎每所大學附近都有一條美食街一樣,現在省大已經初步建立起來這麼一條簡陋的街道,就在省大的門口。

這條簡陋的美食街已經開始哺育省大的師生了,畢竟學校裡的飯即便是再好吃,也早晚會有吃厭的一天,更何況食堂的飯並沒有好吃到讓大家幾十年如一日的吃呢,當大家都沒什麼東西吃的時候,食堂的飯就已經很好了,但是當大家的手頭開始寬裕起來,已經滿足了基本的生存需求,於是大家就開始琢磨著怎麼才能吃的更好了。

這會兒正是飯點的時候,每個小攤前面都排著一大堆的人,眼睛都緊緊的盯著攤主做飯的手和鍋,排在最靠近攤主的人,則時刻準備著等到了攤主炒飯的手一停,就裝走自己的晚飯走人,誘人的米飯和雞蛋的香味還有酸菜的香味能傳的很遠,即使是在家想吃蛋炒飯就能自己做了吃的趙媛,也忍不住流了流口水。

不止這些還有賣酸辣粉的,賣麵條的,賣油炸土豆的,賣油炸素菜丸子的,賣油煎豆腐的,賣麵筋的……

多是一些重口味,媛媛聞著就很誘人的食物,怎麼能不吸引人呢。

來來往往的學生特別的多,間或還能看到某位排隊的學生看到了排在前面的老師,使勁兒壓低自己的身形,就怕老師一個回頭一眼就看到他,亦或者是後面某位正和旁邊的人一邊聊天一邊排隊的眼熟校領導認出了他。

學生面上一派冷靜,好似前面的老師,後面的校領導他都完全沒見過,他自己也不是省大的學生一樣,但是他深深埋下去的腦袋,還有彎下去的腰過於明顯,反而弄的周圍的人多看了他幾眼,學生心裡忍不住哭唧唧,他怎麼這麼倒黴啊,他只是想吃喝炒飯怎麼就遇上了這麼多天敵啊,老天不仁啊,怎麼就不知道體諒他一個學生怕老師的心情呢,嗚嗚嗚。

然而他顯然多慮了,一個老師帶過的學生是很多的,他顯然並沒有優秀到老師印象深刻,也沒有糟糕到讓老師忘不了的地步,拿到自己炒飯的老師頂多只覺得,唉這個人看著挺眼熟的,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然後稍微想一下,發現想不起來,果斷的放棄回憶,帶著自己的飯回去了,他還要回去吃飯呢,這一會兒望天一會兒看地的破孩子在哪裡見過哪裡抵的過他的晚飯重要啊。地上是有錢撿嗎,不都是一雙一雙擠在一起的腳,聞起來還有些臭,咦,他得快一點兒走遠,別讓這些人的腳臭,臭到了他的炒飯。

等到這老師一走遠,這學生還能聽到他和後面的校領導打招呼,恍然大悟,哦,原來這些校領導姓辛啊,辛主任,哦,原來是那位後勤的辛主任啊,那沒事了,他惹不到他的。

學生的背脊慢慢挺直,然後慢慢的放